穆丹没想到只隔了一天文山就把婚离了，她拿着协议反复地看了几遍，之后问：“离婚证呢？”
“没有，我和文青就没领结婚证，一是匆忙，二是也没想那么多。”
“你俩是兄妹，当然信得过了。”穆丹酸溜溜地说，但也代表着她相信了。
“那你什么时候和你爸说？”文山问，他很着急，所以根本没耽搁。
“不用说，等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我爸自然就知道了。”
穆丹并没加重语气，很平静地说了这句话，但听在文山耳里犹如五雷轰顶，最不可能的推论变成了现实，这让他无所适从。
先不说文青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在骗她，也不说如果那样的话什么都瞒不了了，原先的想法都成了空想，只说穆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还爱他？凌霄又会怎么想，会不会同意？孩子呢，难道她也舍得让他失去亲生父亲？
文山重新审视穆丹，他爱过她，至今也不能忘怀，但如果她能舍弃这些只为和自己在一起，那他就看错她了，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断桥传说是一个讽刺，蝴蝶泉边更是一个笑话。
那曾经的单纯少女，干净得容不下一点瑕疵的穆丹又在哪里，难道像她说的，成了母亲就改变了想法，就成了恶魔？
文山不愿相信，又不得不信，因为穆丹就站在他的面前，等待他的回答。
这回是文山没说话，穆丹跟在后面，他们哪也没去，进了学校边上的那间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文山和姜亚梅来过，却是因为想见她一面，但她毫不留情地走了，连最后的机会也没给他。
现在他给她机会，他问：“你还爱我？”
“爱”，穆丹给了肯定的答复后反问：“你还爱我么？”
她也用了一个“还”字，因为物是人非，谁也无法了解他人的内心。
说不爱文山不知道他还爱谁，说爱又觉得这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下头，这个点头与其他无关，他此时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她始终都在，从没远离。
因为她在，自己在洗浴中心才谢绝了徐柏松的好意，因为她在，才和姜亚梅没有行进到最后一步，因为她在，自己才对墨湘竹那么绝情，因为她在，才把康馨交给了刘良印，因为她在，才让地狱之门在打开后重新关闭。
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承认，甚至强迫自己否认这些，但当所爱的人就在眼前时，他已经无法回避，也才清醒，她就在那里。
或许是过于期盼，穆丹流出了泪水，也没拒绝文山的擦拭，她这一刻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文山感到心疼，但他还是理智的，于是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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