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从国外买的原石?”徐主任问。
“不是,从河道里发现的。”文山答。
徐主任一惊,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两块石头,然后问:“你家是哪的?”
“盛东黎阳,一个叫秀水的小地方。”
“盛东黎阳”,徐主任重复了一遍,之后说道:“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剖开做一个全面的鉴定,你这两块红宝色泽艳丽,值得一赌。”
文山明白她所说的“赌”是指剖开后获得意想不到效果的几率很大,但宝石这东西没人看得清,机器都探测不到何况是人眼,然而这个问题不是问题,文山本来就想剖开,只不过没有合适的工具和专业的人士,现在都有了,那为何不试?
文山同意,于是由徐主任亲自剖,但切割之后却是一喜一悲,小栓子的那块外表看比穆丹的那块大,然而它却只是一层皮,里面还没有完全形成宝石,剖完也就废掉了,做不了任何东西。
小红帽没了,穆丹的那块却剖出了一个近似椭圆形的红宝,颜色红的像朱砂,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犹如一粒刚刚破肤而出的血滴
为表示答谢,文山请原先自己的系主任张教授和徐主任吃了个便饭,答谢之外,还有一些问题他想请教,毕竟自己在宝石方面还是一个学生,或者连学生都称不上。
张教授也很高兴,特意要的红酒,说红酒就如同红宝,越品越有味道。
教授就是教授,说话总是富有哲理,这颗包裹在当初文山递给穆丹擦眼泪,穆丹洗干净后又塞给他,算是俩人定情信物的手帕里的红宝,文山是每看一次都觉得不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张教授说的品的缘故。
“徐主任说,你这块红宝是鸽血红?”酒过三循菜过五味,聊完家常之后已经微有醉意的张教授问文山。
文山没答,只是把红宝从里怀掏出来递给了张教授,请他鉴赏。
张教授是见过世面之人,但在手帕打开的一瞬间也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点着文山说:“你发财了。”
“你给估个价,0.99克拉。”徐主任说,重量是称过的,但她在宝石领域远没有张教授权威。
张教授没答,仔仔细细看了有五六分钟之后对文山说:“我不估价,你出个价。”
文山正全心等着张教授给估的价格,所以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随口说道:“我不懂,还是您给个价。”
“五十万,我们银货两讫。”
文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但不是五十万这个数目让他吃惊,而是张教授要买他的宝石,他从没想过见过无数珍宝的张教授居然看中了这块红宝。
如果这块红宝不是穆丹捡的,亦或是小栓子捡的那块,文山会卖,哪怕值一百万他也会卖,一是自己真的缺钱,二是也算报答张教授的师恩和这次的帮忙,但自从这块红宝昨晚被这个手帕包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卖。
宝石、手帕,都承载着他生命中不可磨灭之重。
佳人已去,余香尚存。天若见怜,我心奈何?
见文山愣在那,张教授一笑,问道:“怎么,舍不得卖还是价钱不合适?”
文山摆了摆手,说道:“不是,这块石头不是我的,是一个女孩的。”
张教授也楞了一下,把手帕递还给了文山,然后自己倒了一口红酒,慢慢喝完之后才看着文山问:“莫非这里面也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也有?凄美?爱情?故事?
这四个词在文山的脑海里迅速划过,他突然明白了张教授要买这块红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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