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王心怡说。
“你去干嘛,在家待着。”黑毛说,爹一定是急事并且还是秘密事,否则不会晚上打电话,他想。
还好有月光,黑毛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村部,见屋里没人电话已经摘了下来,想也没想拿起话筒就问:“爸,啥事啊?”
“你那边顺利么?”电话那边的人问。
“顺利,全他奶奶的被我镇住了,谁也不敢炸屁,明天我就开始卖了。”黑毛回答,还打了个酒嗝。
“你喝酒了?”
“喝了。”
“我也喝了,喝得嗓子都哑了,睡不着,还担心你,就给你打了电话。”
一听父亲没事,黑毛又放松下来,说道:“怪不得你的声音变了,有啥好担心的,一群猪,你看我怎么玩死他们,还有那个文山,我让他一分钱也得不着,这个傻比。”
“我就是担心你喝醉了把以前的事说出来。”
“以前啥事?”
“那个事,着火的那个事。”
“那个事你就放心,都问我好几遍了,没人看见。”
“你没去山上看看?”
“没去,我怕看见就想起那天的事来。”
“害怕了?”
“怕个几把,要是他家的果园还在我还会拿一瓶汽油给它点着,烧他个一干二净,爸,你说是不是该着我发财,如果不把那片松树也烧了还得费劲办砍伐证,这回好了,随便挖,整座山我都给它挖了。”
“你说的是丹青山?”
“可不就是丹什么山嘛,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你说的够清楚的了。”电话那头的嗓音突变,声音也清晰了很多。
黑毛酒醒了一半,一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明显带着冷笑的话语,二是那人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时刻都想置于死地而后快的人。
“你是文山?”黑毛叫道,他还是不敢相信,想确定一下。
“不错,我是文山。”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之后他就放下了电话,黑毛的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酒完全醒了,黑毛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一个深不见底能置他于死地的陷阱,他将万劫不复,风光不再,即使是他的乡长老爹这回也救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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