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四口站在门前,按照文山的嘱咐,也是在看,和其他人一样。
王守信盯着文山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又扫了众人一眼,估摸都是看热闹的,于是果断地命令货车司机:“给我装!”
“所长,封条还没撕呢。”前天就已经来过的一个职员低声提醒着王守信。
王守信看不懂文家的意思,连个哭的喊的都没有反而让他心里发毛,唯恐夜长梦多,他低声斥责着那个职员:“那还不赶快撕,等我给你升官呀。”
职员一听急忙跑到青石板前,“刷拉拉”地把八张封条都揭了。
王守信一看撕完了,再次命令司机:“装!”
吊索从院外伸到院里,在另一名职员的配合下,八块石板很快都装了上去。
一看真装了上去,文水有点急,几次想冲出去都被文山拦了下来,还没到时候,人心不是那么容易就看到的。
从窃窃私语到装车时的寂静一片,现在人群开始嘈杂起来,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是指责王守信的,说他就知道欺负穷人,文山已经不念了,还要把他逼到哪里去。
一看情况不太妙,王守信急忙叫司机开车,他也和另两名职员钻进吉普里,他知道只要再给他几秒钟时间,车子一发动,人群就会自动散开,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把石板拉走是真的。
就在这时,人群外响起了粗重的叫骂声,声音由远及近,还很快,看来这人是跑过来的,虽不见气短但骂的内容完全没有逻辑性,都是粗话,多数还是重复的。
人们回头,然后自动分开,四愣子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碗口粗的棍棒,他在吉普车车头的位置停了下来,但嘴里依旧没闲,还是骂着粗话。
车子虽然已经发动,但王守信知道走不了了,他跳下车指着四愣子的鼻子喊:“你他&妈的骂谁呢!”
“就你妈的骂你,怎么了,草你妈的!”四愣子完全不惧,眼睛红红的,脑门青筋暴起。
王守信一看知道碰到了混人,也不理论,重新上车告诉司机:“给我开!”
吉普车司机看了眼王守信,见他也是红头胀脸,知道动了真怒,于是把车往前开了一点,几乎碰到了四愣子的衣服。
四愣子动也没动,只是把棍子用双手攥住后高高举起,谁都能看出来车只要再往开一点点,四愣子的棍子就会落下来。
王守信也傻了,横的怕不要命的,自己犯不着为了几块石板伤了人命,或许还是自己的小命扔在这。
人群从令人窒息到开始沸腾,四愣子的无畏无疑鼓舞了他们,慢慢地人群开始往前移动,最后和四愣子站在了一起。
后面的人冲不进来,于是干脆把吉普和货车都围了起来,有的开始拍打车身和车窗,场面混乱起来。
在混乱之前,文山悄悄地对文水说了几句,文水听完快速地跑了下去,找到站在最外面的顾宪生,耳语了几句后他又让一个小孩去找四愣子的媳妇,告诉她马上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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