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抚摸的,有敲打的,有评价的,有对比的,不一而足,但最后无一例外是问这样的理石出自哪,什么价格,有多大量,对产地文山据实相告,但几乎没有人知道秀水,知道丹青山,后两项文山不答,让他们自己说。
这种不多见的推销方式把卖石材的人都吸引过来了,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理石,于是躲在一旁想瞧个究竟。
出价最高的一个人给到了二十块,但他说至少需要一万平,文山说没有,这个人悻悻地走开了。
其余人一见价高量少,顿时没了兴趣,理石这东西常用于铺设墙面、地砖、台板等,靠的是走量,就是汉白玉也是如此,所以不一会儿工夫都走了,又只剩下文山他们仨人。
“哥,这法不灵啊,要不便宜点。”四愣子说。
“多说点产量有什么关系,咱又看不见,也不算骗人。”文水说。
文山没说话,如果不行他想便宜点把这块石板先卖了,总不能再拉回去。
这时从他们的后面走过来一人,径直走到石板前,很专业地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只小手电筒,对着石板照了起来,看的那叫一个仔细,足有五分钟。
怎么说理石都是粗制石材,颜色、花纹等只要猛一看没有太不协调的地方就行,满市场也没有一个买家用手电照的,买宝石和玉石的有,因为它们有折透率,好与坏差别很大。
这个人把石板当宝石看,看得文山也摸不着头脑,文水和四愣子更是满头雾水,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这块怎么卖?”终于这个男人看完了,边收起手电边头也不抬地问。
“您给个价。”文山还是那句话。
男人抬头,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块?不卖不卖。”文水不干了,不耐烦地说。这块石板量过了,正好六平,三十块钱还不够住宿费的,饭钱不算还搭着马的草料钱呢,那哪行。
“五十”,男人说,没有任何表情。
仨人顿时傻了,虽说这块石板一看就是满市场最好的,但他们也没想过会是这个价格,据文山的了解,一级的汉白玉也不过如此。
文水的脑袋转得快,一听这个男人主动给五十,想也不想就抬高了价格,“六十”他说。
“行,我要了。”男人根本没还价,可能已经留出了价格空间,随后就从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了起来。
文水一看知道要少了,懊悔地一拍大腿,把快拧成包子似的的脸转了过去。
文山也关心价格,但对这个四十多岁,不修边幅但却明显与众不同的男人更感兴趣,他按住男人数钱的手说:“先不急,我能问您几个问题么?”
男人停下来,盯着文山看了几秒,然后说:“您说。”
“您知道这个多少平?”
“知道,我刚才在后面看了半天。”刚才有人量过,这个说法解释得通。
“那您刚才怎么不出来?”
“我和他们不一样,干嘛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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