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有很多,能看见的就一面山坡。”文山说。
“多大的山?”孙厂长吐了一口烟屑问,心道也不知道买个带嘴的。
“多大?”文山望向窗外,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峦说:“那么大。”
孙厂长一看哈哈大笑,又放心了许多,随手指了指自己矿区的方向他说:“你看我的矿,多大的山,你那除非整座山都是,要不就算了。”
厂长办公室在山下,紧靠公路,这里的厂区是储放成品的地方,一块块一米宽、两米长的大理石捆绑整齐,等待往外销售,而矿区在山里,从这里只能看到个大致轮廓,但也比丹青山要大得多。
文山有些泄气,但一想万一整座山都是呢?
可能猜到文山是怎么想的,孙厂长又说:“没人知道底下有没有,到底有多少,都是边采边测算,矿脉断了也就拉到了,我这有几条矿脉所以才采了这么久,你那多说一条矿脉,风险太大。”
“你这有能估摸出矿脉的人么?”文山问,看来问题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估摸?除非是神仙!找矿脉是要有专业人员拿着专业的仪器去测量的,测量完才能大致看出从哪里下手,你以为用肉眼看那?”
书到用时方恨少不假,然而理论与实际的差距是课堂上无法弥补的,文山这时也才知道自己知道的很少,少得远远不如这个看样子就没念过几天书的人。
但文山不怕,不懂就问,不懂就学,没什么难的,难道还怕自己学不会,弄不懂?
在文山的请求和坚持下孙厂长同意带他去山里看看,他还给出了对他特别关照的原因:一看就是大学生,他敬重文化人。
一方面是心里敬重,一方面却要表现出居高临下的样子,文山也不知道他说的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人,还真难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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