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确实很滑,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往丹青山的山路与出村的山道不同,出村的山道虽然也是土路但路面比较宽,路基经过了碾压很结实,可以走马车,而往丹青山的山路是羊肠小道,是人走马踏踩出来的,这要是文青一个人来说不定真会一个趔趄就栽到沟里去。
俩人就比一人强,可以互相搀扶,文山和文青几乎是手拉着手走完的全程,有几次跳越水洼的时候文青是偎在哥哥怀里让他给抱过来的。
虽然辛苦但到达丹青山的时候文山觉得一切都值了,大雨过后的丹青山已经完全换了模样。
黑乎乎的灰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冲去浮土,洗刷干净的土壤和岩石,南坡原先的杂乱无章的青石现在几乎都裸露出了山体,比原先的样子要大得多,高得多,现在看起来已经不那么乱了,好像还很有规律,一层一层的分布着。
北坡的红色山土又露了出来,比原先更红,或者叫赤红更加贴切,红的耀眼,红的热烈。
空气也完全没有了原先的浑浊,清新得让人呼吸一口就觉得脑清目爽,心旷神怡。
秀水沟充满了溪水,潺潺地流着,清澈见底,好似一条玉带洁净无暇。
大自然的造化,无可比喻!
文青也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她问哥哥:“这是丹青山吗?”
“怎么不是,青的更青,红的更红,名副其实的丹青山!”
“就因为这场大雨?”
“还有那次大火,所谓不破不立,不死不生,大自然的神奇与鬼斧神工也。”文山拽了一句。
火是天火,水是天水,这一烧一浇就像铁匠炉里的钢铁,既坚硬又柔韧,材料学里管这个加工工艺叫“淬火”,但无论人类怎么做,都达不到自然的水平,所以人工的和天然的不止是价值上的差距,还有本质的区别。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好!”文青拍起手来,为哥哥叫好。
“行了,别拍马屁,告诉我火球砸在哪。”文山问。
“那!”文青指着北坡的一处地方,在山腰的位置,那儿正好有一块大青石。
“走,看看去。”
原先果园里的小道早已荡然无存,但裸露的青石给了他们往上爬的便利,不多时候兄妹俩来到了文青所指的大青石下。
“这里?”文山问。
“嗯,就是这里。”文青很肯定。
文山仔细瞧了瞧这块大青石,没什么异样,再看看周边的土壤,也没什么特别,不禁想起文水的话,问妹妹:“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就是这里。”文青不服气,使劲朝大青石踹去,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随着文青的脚落下,大青石的表皮开始松动,文青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个仰八叉,文山急忙一把把她拽住。
回头再看大青石,足有几厘米厚的表皮“哗啦啦”地脱落后露出了本来面目,还是青的,不过青得光滑,青得发亮。
文山明白了,这里确实有一个火球砸下,正好砸到了这块大青石上,大青石的表皮在高温的燃烧和大力的撞击之后本已疏松,又经过大雨的侵蚀彻底酥软,妹妹这一脚只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露出来的才是它的本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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