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他也没和这个父母官,未来的岳父老泰山见过面,所以这个理由他无法推却,同时他也知道,这个见面或许就拉开了毛家资助文家的序幕。
文山回来的第二天,文青也回来了,虽然朝气依旧但明显沉默寡言了许多,家庭的变故让她看到了生活的艰难和人生的无奈。
七月的盛夏骄阳似火,走了大半天的文山和文青早已经汗流浃背,看着近在咫尺的“邬村”界碑文山对妹妹说:“歇会儿,马上到了。”
兄妹俩在一棵大柳树下坐下,文山远望邬村,红砖碧瓦,人来人往,比秀水确实整齐、热闹得多,但没有秀水的宁静和清新,更没有想象中的袅袅仙气。
“哥,你真要和那个女人结婚?”这句话文青憋了两个月,终于憋不住了。
妹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文山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文青气得抓起一颗小石子往远处丢去,只可惜力气太小,石子并没有被丢多远。
“你信命么?”文青看着那颗小石子呆呆地说。
“也信也不信。”
“什么叫也信也不信,我就不信。”文青气呼呼地说。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命?”
文青被问住了,她扭头看着哥哥,才发现文山也在盯着那颗小石子。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文青说。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命就是说不清也解释不清的东西,所以人们才叫它‘命’。比如这个石子,它是石子而不是木头,这就是‘命’,至于为什么它是石子,没人能解释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命是不可改变的?”
“你说反了,不是‘命是不可改变的’,而是‘不可改变的是命’。”
“那可改变的呢?”
“可改变的叫‘运’,所以人们常常把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叫‘命运’,还拿这个石子来说,产自山上还是产自哪里叫‘运’,它被人抛向哪里也叫‘运’,它未来会怎样,是被碾碎还是被人捡走也是‘运’。”
“我还是没懂。”
“我也不懂,但我理解的就是这样,如果说‘命’是一千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而产生的,缺一不可,那么‘运’只是这一千种因素的其中一种、两种或者三种。”
“那我要是把这一千种因素都改变呢?”
“不可能,如果一个人能把‘命’中的所有因素都改变,证明那些因素都不是组成这个‘命’的决定因素,那他从根上就不是这种‘命’,而是另一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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