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吟风忽然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在弄月不明就里时直接将她抱了下来,一路抱着继续往前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弄月一愣之后便挣扎着要下地,但挣扎片刻还是未果。
慕吟风冷声道:“你现在最好不要与我说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呀,还敢威胁她了,胆儿肥了不少啊。
“我就是要说,你放我……唔……”弄月继续开口,不断地挣扎着,就在这时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忽然松了力道,但就在她双脚着地之时被慕吟风一个推力就将她抵在旁边的树干上,倾身便堵住了她的唇。
弄月不服气地推搡着,双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将她往前一拉,她整个人便紧紧贴在他身上,双手更是被他强制按在他的腰上,非要她妥协抱住他。
“你……唔……松开……”弄月偏偏不如他的愿,左右摇摆着头,不让他得逞。
慕吟风心下一横,索性将她的手放开,直接将她的头固住,不让她有机会躲避,顷刻间再次将薄唇准确无误地往樱唇上覆了上去。
强势而愤怒的吻让弄月差点窒息,手上推搡的力道也渐渐消失,最后连抬起手的力道都没有,身子发软只能倚靠着他。
感觉到她不再挣扎,渐渐有了顺从之意后,慕吟风放松了力道,固住她头的双手往下来到一手揽着纤腰,一手扶在她的腮边。
就在这时,弄月眼中一亮,抓紧时机奋力将他推开,拔腿就跑。
因中毒的原因,她不能提气,只能说是比一般女子脚力稍好一些而已,如何能逃得过慕吟风一个高手的追捕。
果不其然,她才跑出几步便被慕吟风一个纵跃便堵住了去路。
“你……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啊,你再胡来我可要叫人了。”弄月害怕地往后退,面上却是佯装镇定,睁大眼睛瞪着眼前邪邪浅笑的男子。
慕吟风摊手道:“你叫啊,反正又没人会听到,就算是有人听到又能如何,他们还敢上前救你不成。”
恶棍调戏良家女的戏码在夫妻间上演,若是被外人见到还不得笑掉大牙。
“我警告你啊,你别乱来,小心我用金针扎你。”弄月边退边在袖中翻找金针。
慕吟风叹息道:“唉,忘了告知夫人,你的金针已被我全部收走了,此刻带在非夜身上,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被他收走了,弄月无语,不死心地全身翻遍也没找到,慕吟风也是抱臂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看着她,慢慢等着她翻。
“你这个蟊贼,竟然趁我睡着之时偷了我的金针,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你。”弄月恨恨地说完,便转身正要打算跑时,一脚踏空便往斜坡下滚去。
“啊……”
慕吟风没料到她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已无路,就在她往前扑去的瞬间,他本能地往她跃去,一把将她抓住后护在怀里,两人往斜坡下滚去。
斜坡不算陡,也算长,上面长满了厚厚的荒草,竟是一棵树木也没有,两人很快就滚到坡底。
慕吟风赶忙将她扶起,仔细检查,急声问道:“可有伤到?”
弄月瞪着他,慢慢抿了抿嘴,豆大的泪珠就这样从灵秀的大眼中滚落出来。
“弄月,伤在何处,你告诉我。”慕吟风见此更加着急,便给她擦泪,又翻着她仔细看了个遍。
他一问,弄月的泪流得更凶了,继续无声哭泣。
慕吟风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弄月没事,方才是我的错,将你吓坏了,你别哭了。”
“慕吟风,你……嗝……你欺负我不能动武,我恨死你了。”弄月边抽泣,边捶着他的肩控诉他的恶行。
慕吟风认错道:“是我不对,我该打,你别哭了好不好,回家你用鞭子抽我,使劲抽抽到解气为止,我保证不还手。”
“这可是你说的,回去之后你若是不守信用,我就哭给你看。”弄月渐渐停下抽泣,竟然破涕为笑。
慕吟风轻轻与她拉开些距离,轻柔地给她擦着脸上残余的泪痕。
“快告诉我,可是磕碰到哪里了?”他不放心地问。
弄月红着眼摇头:“没有伤到,不过可能真的是要发生大事了。”
被她严肃的神情惊到,慕吟风面色煞白又着急地将她来回翻转细查了一遍。
“是哪里不对,可是身子有何不妥?”
将他慌乱的手抓住,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弄月温然一笑。
“慕吟风,恭喜你,你就要当爹了。”
白皙的大掌就这样僵住,就连他的身子也像是
身子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再难动弹。
弄月笑看着他难得犯傻的样子,本来这个消息她打算过些时日再告知他,可她最近情绪老是不稳定,喜怒无常,就如方才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就是控住不住想哭,又见他着急的样儿,就不忍心再瞒着他。
“我们有孩子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喜欢?”弄月推开愣住的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杂草碎屑。
慕吟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弄月豁然回身恨不能踹他一脚,咬牙切齿地望着他,他若是再敢说一句让她心塞的话,她定是要赏他一脚的。
慕吟风自草窝里站起身,来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目光紧盯着问:“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要是我来不及救你,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还有脸问,要不是他发疯,她也不至于慌不择路。
“还不都怨你,若不是你,我会从山坡上滚下来?”弄月将他的手拨开,转身就朝前走去。
慕吟风快速跟上,抓住她的手腕,弄月回头没好气问道:“抓着我作甚,难不成还想打我一顿出气?”
“我背你……哦不,我抱你走。”慕吟风在她身前蹲下后又想到什么,忽然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心思弄月岂能不知,双手搂到他的脖子上,她低笑道:“慕吟风,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如今孩子还小,你背我也没事的,又压不到。”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自己能走,但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让她不忍心再拒绝。
“不行,只要是有一分可能伤害到你与孩子就是危险的动作,我不能用你们做赌注,我赌不起的。”慕吟风对着她认真地摇头。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她又是如何的深情,自初识到相爱,他一直是做那个对她最好的慕吟风,对外人他可以狠辣无情,可以冷淡疏离,因为他是逸郡王,可在她面前他才是真实的慕吟风,有悲有喜,会怒会忧。
回到帐中,弄月意外地见到了本应与慕景旭一道出去打猎的楚映月。
见慕吟风匆匆将弄月抱着进来,楚映月也很意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问道:“弄月你这是怎么了?”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受伤,面上还带着笑意。
“我没事,就是他非要练练臂力,就将我当重物抱着来回走。”弄月浅笑道。
慕吟风将她放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坐好以后,才转身对楚映月说道:“弄月她有了身孕,而春猎还要三日才能结束,稍后我便带她回府。”
听见‘身孕’二字时,楚映月只觉晴天霹雳,天旋地转的晕眩袭来,她虚软往后一退,扶住身后的高椅才勉强站住。
“映月……你……”慕吟风刚要伸手去扶,却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途。
弄月没出声,只是静默地看着,直到楚映月目光向她投来之时,她才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
楚映月稳住身子,摇头道:“我没事,大概是今日过于疲累,有些晕眩,歇一下就没事了。”
慕吟风皱了皱眉,回身给弄月倒了杯热水。
“你不能喝茶了,只能喝些热水,你在此等我片刻,我去与父王说一声,待会儿我们就回府去。”
见弄月乖顺点头后,他又转过身对楚映月说道:“映月,有劳你照看她片刻,我去去就来。”
“嗯,放心。”楚映月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在帐帘落下的一刻,楚映月几乎是一闪便来到弄月身前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师叔一月前……”她着急的话还未完全出口便被弄月伸手捂住,指了指帐外。
见她冷静下来,弄月才拉过她的手,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姐姐,你也瞧见慕吟风他有多喜悦,而我也需要这个孩子,你放心我会平安将他生下来的。”
“吟风他喜悦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是催命符,孩子是能平安生下来,那你呢,你能平安活下来吗?”紧紧抓住她的肩轻摇着,若是可以,楚映月恨不能立刻将她摇醒。
弄月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姐姐,你且听我说完,我有一年的时间,已过去两月,那我也只剩九个月左右的时间,如今孩子已有两月,再过七个月他就会出生,我不过是少活了两个月,但却能换我的孩子活下来,若是到时还无法解毒,我走后,至少孩子还能陪着慕吟风,他也不会太过孤单,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死,万不得已时可以铤而走险用血竭之法。”
弄月叹了口气,将楚映月的手拉到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姐姐,做了母亲后才会明白孩子到底有多重要,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
楚映月沉默,许久后收回手,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
“弄月,我是你姐姐,我当然更愿意让你多活两个月,可若是你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我还能多说什么,自小到大,你说的我都听,你让我做的我也愿意做,这一次也不列外,但我想求你能不能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孩子与吟风,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楚映月紧盯着弄月的眼睛,希望能得到她的保证。
弄月点头:“我会好好活下去。”
姐妹两紧握着手,相互给与力量和勇气,相视而笑,再大的磨难在挡在面前她们也不怕,
们也不怕,只要是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没有什么能逼她们放弃,就算是命运也不能。
“待会儿我与你们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楚映月起身到一旁的案几上收拾东西。
这里本来是慕吟风与弄月的歇息的大帐,只是楚映月这两日被慕景旭与慕景离扰得没有平静日子可过,她就只能将东西搬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几本古籍医书,她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花下眠的一些记载,虽说就连神医离渊也无法,她想要找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想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心里要好受些。
她不想她的妹妹就这样离她而去。
弄月道:“姐姐,谢谢你。”
“你还与我这般见外。”
楚映月抬起头嗔她一眼,随后又开始忧心了,“弄月,血竭之法太过凶险,再说此法首先便是要将中毒者身体里的血液全部方干,割你的腕,我们谁能对你下得去手,更不用说还要眼睁睁看着你的血流尽。”
“你们做不到,但有人早就想这么做了。”弄月垂下头低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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