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蒋大革这样,大家只好耐着性子等着,然后少不了又开始议论今天的热门话题。
“可惜了,我们都没进去看过表演,我听我们隔壁那个去看过的回来说,那些动物都快赶上人了,猪还会溜冰,狗、熊、猴子都会跳舞,鹦鹉都能讲段子了”曹秋芝滔滔不绝地讲着,言语间露着神往和妒恨,最后总结了一句:“这曹燕哪里找的人啊,这么厉害,能把这些动物训练成这样”
“大姐,你怎么忘了,我们以前不就怀疑曹长城学会了驱赶动物什么的”曹素梅带着不齿的表情提醒:“现在看来,可以百分百肯定,采灵、文雪还有曹乐那次在曹树林婚礼上出事,肯定就是曹长城暗中搞的。你刚才还说漏了一个节目,听说还有野猪溜冰,那次,不也是野猪吗”
听到曹素梅这样说,蒋采灵和赵文雪回忆起那次在曹长城家当众出丑的事,神色都极不自在,虽然心里都有疑问,到底没好意思问出口,恰好曹秋芝有些不满曹素梅的语气,反驳了一句,同时也替她们讲出了疑问:“驱赶动物跟让动物做表演,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那就是说,曹长城越来越厉害了。”曹素梅那语气和眼神俨然在说:你们是不是太蠢了,这都想不到。
“既然曹长城现在更厉害了,那就算报警了,能抓到他吗要是抓不到,他赶些动物来找我们报仇,那我们不是完蛋了”曹秋芝可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现在想起那次在家里被蛇鼠攻击,至今心有余悸。
“大姐,像你这样畏首畏尾的,要怎么报仇”曹素梅的眼中越发透着轻视:“既然你这么怕他们,就准备让曹家压一辈子好了”
见自己的母亲被说得满脸羞愧,赵文雪忍不住帮腔:“三姨,你应该已经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吧,就直接告诉我妈吧,我跟采灵姐也是受过害的,我们的感觉,肯定跟你不一样,采灵姐,你不会也觉得曹长城一点也不可怕吧”
蒋采灵
蒋采灵心里虽然有点赞同,却不能明着替别人反驳自己的母亲,所以,干脆装作没听到。
而蒋大革休息了这一阵,终于说话了:“我们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就将他们,特别是曹长城一网打尽,到时候,他们都到牢里去了,那地方,可没动物给他们驱赶,即便他们能驱赶几只老鼠,小老鼠而已,又能成什么气候”
听到蒋大革这话,开始有些不安的三个人心差不多也安稳了下来,而这时,罗培民跟曹建英也一起来了,他们在路上遇到曹新华,便叫了他一起过来,这蛇鼠一窝,差不多聚齐了。
在路上,曹建英已经跟罗培民和曹新华讲了事情的大概,所以,他们也不需要别人再细说。罗培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跟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径直问蒋大革:“大革,你叫我来不是让我当智囊吧我这脑袋管管老师们还行,叫我做别的,还真能力有限,也难怪别人管文化多的叫书呆子,我这管教育的也呆得很。”他想着,自己往常也没参与,并且,听说曹长城家现在挺厉害的了,他更忌惮了。
听出罗培民的撇清之意,曹素梅心里便升起了不满,想着,也是,你们两个不孕不育没有后代,所以那次曹树林的婚礼也没有你家的谁被祸害,就想装好人了,哪有那么容易
这样想着,曹素梅眼神一冷:“二姐夫,我知道你们家暂时是没怎么被曹长城他们整过,但你的侄儿、侄女都被他害过,你都不要帮忙出出气吗就算你不管他们,以前二姐也有惹曹长城一家,你忘了,曹树林进了局子几次,都是二姐在暗中活动,你以为这账曹长城就忘了像别人说的,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而已”
被曹素梅这样一抢白,罗培民脸上便有点挂不住,言不由衷地说道:“三妹,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没什么能耐,不然,怎么又不乐意帮自家这些亲戚出气呢。”
知道罗培民到底还是有点身份的人,而且这次叫他来,是确实有用得到他的地方,蒋大革便清清嗓子替他解围:“二姐夫你也别谦虚,你的能耐大着,不然我何必让素梅把你叫来。”
“那我要做的是”罗培民仍旧是一头雾水。
蒋大革故作深沉地看了罗培民:“你需要的就是发挥你的专业特长,写文章。”
“写文章”
除了罗培民,其他人也大感意外,心里都想说,这关抓曹长城一家毛事啊
“说白了,就是写举报信。你要竭尽所能地把这份信写得充实,有感情些,从保护环境和保护野生动物,甚至世界和平之类的,尽量把主题拔得高一些,就像你们知识分子平时说的写论文一样,你这文章写得越煽情,曹长城那家子受到的处罚就越严厉。甚至到时候还可以把你那文章放到网上,这件事办得好,你这个校长可能就要名扬全国了。而我,就负责派人去调查他们,到时候,我也得个爱护野生动物和保护自然环境的名声,然后这升迁嘛,我看也快了,这一直都没什么机会让我发挥,这次机会,千万别让其他人捞去了。你们口风都紧一点。”蒋大革留意到大家的神情,微微摇头,觉得这群人的思想跟自己的真是蚊虫之光赶日月之辉的区别,所以,他不直白地好好分析分析,这帮人估计是无法了解他是有多睿智的。
听蒋大革这样一说,大家纷纷说这个计策妙不可言,而罗培民也深表赞同,立即就开始构思,甚至还查阅了一些资料,引经据典地分析了抓捕野生动物的巨大危害,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万多字,写完了,看着自己写的内容,自负之极,拿给大家传阅,大家看了,自然少不了一阵吹捧。
“那这检举信什么时候寄出去”曹建英在罗培民自我陶醉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
“不用寄出去,放到我这里就好了,我到时候在找时机放出去,你寄出去早了被人知道了抢了功劳我们不就吃亏了”蒋大革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大家都以为还要讨论抓曹家的事,但蒋大革转移了话题,没坐多久,又说自己累了要去休息一下,其他人看出他有逐客的意思,便纷纷起身告辞。
等大家都走了,蒋大革才让曹素梅给贾建成打电话,约他在一个私密会所面谈。
曹素梅满腹疑问,却不敢多问,倒是蒋采灵试着问道:“爸爸,你这个时候约贾建成,不会跟抓曹燕他们相关吧”
蒋大革一向不喜欢女人多嘴,而且,就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让他深觉惋惜,但偏偏在那个位置不敢超生,他只有让外面的女人生了,除了不满意曹素梅,对这个女儿,他也是不太喜欢的,只是一向没怎么表现出来,此时也尽量耐着性子说道:“本来我想将贾建成和曹家一锅端了,拥翠洞以后交由政府接手,为国家创收,算起来还是功绩一件,这件事办好了,升迁指日可待。但是考虑到贾家背后还有些关系,不能连根拔起,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所以只能放过他了。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可以趁此机会去敲他一笔,同时还说是别人举报的,卖他个人情,一举两得。”
“大革,你这招真是高明。”曹素梅赶紧拍上了马屁,觉得自己的思想现在已经越来越跟不上蒋大革这个官场的老油子了,有些恐慌,逮着机会,她自然要谄媚一下。
“是啊,还是爸爸厉害,我们这
害,我们这个大家族,就爸爸头脑最好使了,不然也不至于不管其他人怎么沉浮,你都始终稳稳地坐着,现在,所有亲戚都只能唯你的马首是瞻了。”蒋采灵也赶紧给蒋大革戴高帽。
其实蒋大革在外面找女人之类的事,她跟曹素梅都清楚,她还挺担心等蒋大革找人生了儿子,害她“失宠”。
蒋大革受用地笑了几声,独自进房间换衣服。
贾远鸿在外面浪了一天,天黑了很久才带着几分醉意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贾建成黑着脸端坐在客厅,也没当回事,随口喊了声,就准备上楼。
“站住你今天干什么了”贾建成的爆喝,震得毫无思想准备的贾远鸿才要抬起的腿不自觉颤了颤,本来脑袋就不是特好使,这会就更不爱转了,木讷地转过头去,一脸不耐烦:“什么事啊,小题大作地,发这么大火。”
“我跟曹燕合作,马戏团是她找的,动物园只是个幌子这些事,是不是你抖出去的”贾建成火气不减,目不转睛地盯着贾远鸿。
马戏团的入驻,一如贾建成预期的,替他吸引了比往年同期多一倍的游客,除了门票那一项收入大增,里面的便利店、纪念品店等也赚得盆满钵满,他还指望着接下来几天继续捞金,没想到今天蒋大革找到他,说有人举报他,然后狠狠敲了他一笔,这蒋大革胃口大,将他之前借曹燕捞到的油水都吞去了大半,他还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尽管蒋大革说别人举报,他想来想去还是很怀疑,除了自己这边,就曹燕他们知道这事,他们是绝对不敢宣扬的,那就只有可能是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出去了。所以,跟蒋大革约完回来,他就坐客厅里一边心疼那笔钱,痛骂蒋大革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一边火冒三丈地等待贾远鸿。
贾远鸿心里咯噔一声,但也并不怕贾建成,所以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今天是跟蒋采灵说了一下。”他本来准备就讲到这为止的,但看贾建成的脸色越发黑了,便补充道:“我告诉她其实也是为了她去找曹燕麻烦,怎么了嘛,我又有多大错”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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