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问了,以后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裕王殿下召见你的事,记住,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哪怕皇问你,也要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打死都不能说。”他丈人严厉嘱咐道。
“有这么严重?”武城侯倒是被他丈人吓着了。
“要多严重有多严重。高拱这些人疯了,竟敢在皇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难道不怕皇废了裕王的太子地位?还是他们觉得羽翼丰满,不用再受皇约束了?”他丈人抓起一瓶酒,咕咚喝下半瓶,这才压住心里的震惊,然后在屋里来回踱步说着。
“他们只是问问皇召见的细节,没别的啊,这算什么小动作?”武城侯不解。
“这里面牵涉的事太大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也别问,记住,这件事马给我忘掉。裕王根本没召见过你,你也没见过高拱、张居正这些混蛋,没有,都是一场梦。”
“好。”武城侯愣头愣脑地回答。
他对政治不感兴趣,也懒得去想那些复杂的宫斗、权谋之类的事,可是他不去想,并非一点不了解,这件事他却想不明白其暗藏着什么秘密,听丈人的话,这秘密是可以让人惹杀身之祸的。
“来,把这一坛酒喝下去,然后睡觉,做梦,醒来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然后,赶紧回南京,少管闲事。”他丈人提过一坛子酒放在他面前。
“我不喝也能忘记。”
“还是喝醉了忘得更干净。”他丈人坚持道。
“好,有酒无肉不行。”武城侯呲牙道。
“来人,给他十斤酱牛肉。”
武城侯在裕王府还真没吃好,珍馐美味固然不少,酒更是贡的绝,可惜兴致全被高拱他们败坏了,最后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也没吃多少。
他果然听话,把一坛子酒全喝下去,十斤酱牛肉消灭一大半,最后醉倒在椅子。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虽然还觉得有些宿醉,头却不痛,这是好酒的好处,即使喝得烂醉第二天也不会头痛。
“你醒了?”他丈人站在床前。
“醒了。”
“你昨天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逛街,然后回来喝酒吃肉,喝醉了睡觉了。”武城侯一脸懵逼神情。
“嗯,这对了。”他丈人满意地走开了。
第二天午,武城侯快马加鞭离开京城,逃命似的奔回南京。跟随他的十几个护卫都以为侯爷在京城遇到了什么不爽的事儿,却不敢询问,只好和他一样策马飞奔。
进了南京城门后,武城侯忽然心里有种明悟:原来如此,我知道是谁阴了我了。好你个姓徐的,敢在我背后使阴招,走着瞧。
回到家里后,他拜见了母亲,简单说了北京城里的事,晚又跟妻子说说丈人府里的情况。裕王召见的这档子事他一个字都没提,连自己的老娘和老婆都瞒住了。
忘记是不可能的,但打死都不说,他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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