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多以来这个男人曾见她过来,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叫她过来,绝对不是因为他心情好到爆,想要和她喝茶聊天叙旧这么简单。之前她已经和他打过三次照面了,前两次他都对不屑一顾,只有最后一次是因为恬恬在场,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见某男挺的背脊挺拔倨傲,直直地站在哪里俨然泰山挡在面前,岿然不动,更吝啬回首望她一眼,别说让他张开金口说句话了。见他缄默不语,季拂烟便立于原地不动,极有耐心等着,反正来都来了,总有听听他找到她到底什么事情吧。
静默地站着,顺带着扫视了眼前的景象。只见沉静如水的客厅,装潢得极尽富丽堂皇,虽然她眼拙看不出什么名堂,心里猜测着这套公寓内,所有的家私布衣定是出自国外某个大师的手设计出来的,而且样样都是私家订制,必定是独一无二的绝品。
不是她有多了解黑辰耀,而是她想当然地认为:所有的有钱人都一个德性,不论是展现在人前的衣饰,还是隐蔽的住宅,都力求高端奢华。这就是他们有钱人的生活,人前人后都极力追求奢靡,张扬,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无与伦比的财富,还有无可比拟的矜贵身份。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身型欣长的男人正逆着橘黄的光线冷然地坐着,裹着黑色西裤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倨傲伟岸的背脊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由于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只略略看到冷峻的脸部轮廓。
季拂烟轻轻吁出一口沉闷的气息,下意识地挺了挺发凉的背脊,冰冷的十指紧紧捏成团,还好他现在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如果像以往那样身着一袭黑色,又在这样处处散发着诡谲和骇人气息的氛围下,她不被吓死,也得被吓成神经病。
过了许久,足有两分钟,男人的身子幽幽地蠕动下,强健有力的手臂轻扬,玻璃高脚杯重重地掷在棕黄色的桌面上,发出一记闷响,死寂的周遭突兀地发出这么一声响动。季拂烟的心下一滞,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目光焦灼,心口窒闷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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