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
“这下我明白了”,夏藏弓舒心笑了笑,“那到时,二哥立下大功,可千万别忘了我……”
夏尚山正待点头……
“畜牲”,突然一声怒喝,“你们这两个孽子,原来真是你们……我想到藏弓了,却没想到,原来把他当枪使的人是你……老二!!!”
夏尚山和夏藏弓短暂的惊慌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夏尚山笑着站了起来,“爹,我这正想劝你呢。儿子这也是为咱们村,尤其是为了咱们家着想啊。拼下去有什么好处?……就算有?不也是便宜了外人?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呢。你不替我们考虑,我们只好自己考虑了。”
“就是,爹。”夏藏弓在旁附和了一句。
“畜牲,你当降了以后被人当刀使,就能活了?你当那样我们出圣村还能存在吗?就算活下来一些人,再过几代,谁还会记得我们的祖宗是谁?是哪条血脉?”夏谷怒斥。
“那我就不知道了”,夏尚山笑着说,“总之我知道,咱们夏家,你的儿子,以后就不是山民了……千户,千户知道吗?他们死光了关我什么事?”
“你……”夏谷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往夏尚山脸上打去。
但他毕竟老了,夏尚山一手握住他手腕,“爹,看来你是说不通了……那只好委屈您老人家了。藏弓,愣着干嘛,去找条绳子,找块布。”
“畜牲。”
…………
马蹄声,车轮滚动的声音,大队人马移动的声音。
夏藏弓、夏尚山,还有他们同伙的几十人喜出望外。
村口,村民们拿起早已备好的弓箭,冲到拒马桩下,准备迎战。就是三千流民中,也有不少拿来了些简单的武器,准备一起上阵……他们是切实受过贼匪之害的,深知今日若被遣散,会是什么后果。
贼匪为什么提出要出圣村解散他们?很简单,就跟狼要牧民把羊散放到山林田野上一样,只不过为了方便捕杀罢了。
但是,面对压境的贼匪,其实每个人都在不安。
马奔原被抬来了,马当关也是——虽然他们已经不能开弓。
“村长呢?”
“谷爷呢?”
有些人开口询问,有些人则用眼睛在找。这种情况下,夏谷不在……没了主心骨,很多人的心思一下就乱了。
足有一千余人的队伍已经远远的出现在视线里……
夏谷依然没有出现。
夏尚山来了,他来的同时,夏藏弓带着同伙的二十几个人趁乱混入人群,站在了牵着小织夏的春枝附近。
“我爹,我爹他起不来了。”夏尚山带着沉痛的表情走上小高台,故作懊悔道,“有些事,也许根本就不是我们一个猎村该去想的,该去做的,不是吗?我爹躺下了,原爷,马大哥也都废了。”
“世道艰难,我们大家只是想活命罢了,能活命,怎么不是活,对吧?”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尚山,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们降了贼匪?”一位村老怒不可遏道。
夏尚山镇定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第一,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爹的意思,他不愿看合村老少就这样送死,有错吗?第二,我们要降的其实不是贼匪,对面那些头领中,有一位梁国将军,我爹已经和他谈妥了,只要咱们举村降了,他必保证我们不受侵害,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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