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圣上已经收去他一半的兵权,如果剩下的另一半也拿去了,端木家手中再也没有能够耍威风的资本,再也没有另圣上忌惮的东西,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
兵权一直被压制,有时候圣上的决定也不得不看端定侯的脸色行事,心里能没半点恨意?
恨意一旦产生,就会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积越深,等他再也不用怕端木家的时候,不报复他就不是皇帝。
权利再大,恩宠再深,到底君臣不可逾越。
君要臣午时死,臣能拖到未时?
难怪端定侯一回府就发了疯似的要抽死人,这端木凌也的确该抽,把一个再好不过的借口,送到了皇帝面前。
估计皇帝老儿现在正在宫里大笑高兴,感谢端木凌一番呢!
赵凉奕道:“父皇估计也只是气急提一句罢了,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收走舅舅手里的兵权,毕竟没有人比舅舅更合适的人选。”
端木凌心里冷笑,皇帝说话,能是随随便便说的吗?
这心思早就有了,今日不说,明日还是会说的。
他道:“我就不明白,不就几个兵吗?非留在手里做什么,还不如两袖清风活得自在,像我这样,每天吃喝玩乐,多逍遥。”
你逍遥,那是因为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家族……赵凉奕腹诽,要不然就他的所作所为,早就死了个千百回了。
可他还需要端木家手里握着军权,这是他的外祖家。有了军马在手,他在军方方面就无后顾之忧。
这个道理他懂,端木凌也懂。只是这是一层不能言明的薄纸,说了谁都没面子。
赵凉奕道:“是,你是逍遥,可把别人害苦了,有家不能回。”
“谁啊?这么幸运。”
“不就是你前阵子抢来的新娘子吗?如今正在庄子上,举目无亲,独自垂泪呢!”
端木凌一怔,“倾华,他在庄子上?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回来的当天,热茶都没喝上一口,就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赵凉奕疑狐,“这么大的事,你不知道?”
端木凌摇头,自从那日回来之后,被罚跪了祖宗,挨了老爹两鞭子,就被关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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