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绪似乎听到了少女的轻叹声,不由上前一步,蹙眉看着她。
“你在叹息什么?”
少女不语。
陆绪俊秀的眉蹙的越来越深,倏然,上前掀起了少女面前的红绸。
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出现在面前。
那是一张多么令人铭刻,且恨之入骨的脸啊。
这张脸,纵使化成灰,他也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个拆散兄嫂,对他无限羞辱的女人。
陆绪攥着手中的红纱,烛火默燃,清幽的眸子里恨意彻骨。
“清荷……帝姬。”
*
洞房花烛夜,新娘却独守空房。
据说当晚从未去过烟花柳巷的白衣名相在鸢尾楼内一夜未归。
屠婉,哦不,应该说是来到人间渡劫已近两年的清荷帝姬帝婉,在第二天破晓时分,从新床铺的褥子下翻出了一张下人铺好的元帕。
指尖凭空生出青色火焰,将那方元帕焚烧为无物。
随后,清荷躺在大红的床榻上,凝眸看着陆绪愤然离去时被他掐紫的皓白手腕。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她在人间的一缕魂魄,最后所嫁的夫君,居然会是陆绪。
此时的陆绪已绝非初次见到他时的稚嫩,五年宦海,已经将他的气质打磨的雍容大气,老练而沉稳。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如果他没有遇见她。
“陆绪,你……就是我的情劫么。”
少女苦笑一声,随后,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相国大人在新婚第一夜弃新娘子而去的事情在第一时间便传遍了京城,绥远候敢怒不敢言,只是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都是道听途说。
毕竟,元帕不见了不是?又根本看不出来女儿到底有没有与陆绪那小子有夫妻之实。
清荷一人在府中受着府上人议论了整整两天,第二天的夜里,陆绪出现了。
清荷正洗了身子躺在榻上昏昏欲睡,倏然一个温热的躯体出现在身侧。
懒懒抬眸,正好对上了陆绪那双清澈幽深的眸子。
清荷微笑着起身点灯,“相爷回来了?”
看着眼前之人在烛火下与那位帝姬相似的不能再相似的脸,陆绪的眼中瞬间无法再次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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