眀予薇静默了片刻，才开口，“小念，我们的事情，想起来觉得很复杂，我甚至不知道该怪你，还是该怪我自己。十一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我确实记得，明家的人原本是收养另一个女孩，好像和我年纪差不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收养她，换成了我。没想到那个女孩是你。我更不知道，是因为我叫了明子墨一声‘哥哥’，改变了我们两个人的命运。这一点，是我对不起你，即使不是我的本意，但到底还是我造成的。”
杨小念望着她，脸的表情僵住了，最终，眼泪从眼角处瞬间掉落，沿着略显瘦削的白皙脸庞，连成两根线。
眀予薇匆忙拿出纸巾递给她，“对不起。我无意间间抢了你成为明家女儿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不会遭遇后面的经历，不会流落到日本，更不会被那个变态的日本人暴打得体无完肤，甚至还要靠整容，才能重见天日……”
如果不是从这里开始她对不起杨小念，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这一点，她已经很确定。
杨小念趴在桌，已经泣不成声，她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因为这种情形，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她想象的是，眀予薇指着她的鼻子痛骂她一顿，从此以后，她们成了陌路人。
杨小念趴在桌，哭了许久，才平复情绪，她重新坐了起来，把脸的眼泪擦掉，再度启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小薇，我现在已想明白，这件事情，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当时他们想收养谁，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但那个时候，我真的很生气，也没那么宽大的胸怀，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和你做朋友，接近明子墨，接近师傅，我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我以为那样，我可以拨乱反正，把曾经属于我的一切重新夺回来。后面我做了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了，拆散你和明子墨，后来又想着拆散你和南宫飞云，这才是我真实的一面，你能想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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