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冷着声对苏诺语说道。
苏诺语缓缓起身,她本就不愿动不动就下跪,得到赦免,自然毫不犹豫地起身。若是换了往日,在这种情形之下,她一定会寻一个借口便先行告退。可今日不行,只要她一日没有得到关于夜离的消息,她便一日无法安心。
而在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杨妃已经快气到将牙根咬碎。之前虽说也知道在皇上心中对这个苏诺语极为看重,可之前的种种皆是听人说的,并不是她亲眼所见。今日总算是见着了,她发现,之前她以为言过其实的种种传言其实压根就不足以说明皇上对苏诺语的好。
那些下人不知道,可她跟在皇上身边多年,之前也有过一段算是得宠的日子,对于皇上的性子脾气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别说是她,这合宫上下,无论是曾经多么受宠的女子,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如苏诺语这般无礼。
当然,皇上也压根不会买她们的账。之前就有新入宫的女子,算是得了一阵的宠。那女子便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那阵之后,皇上又开始宠爱旁人,她便开始了无休止的邀宠。起初,皇上还耐着性子应付一两次,后来便不加理会,再到之后,再没有翻过她的牌子。
她记得清楚,那女子当时愚蠢地在皇上面前耍心机、用手段,终于惹怒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便将他打入了冷宫。这件事之后,宫内再无人敢在皇上面前有过分的邀宠举止。她也是通过这件事,才清楚地知道皇上的心性,知道在皇上面前要简单些才更安全。
可是,今日看着皇上对苏诺语百般迁就,她是真的震惊。她虽低着头,可还是能感受的到,皇上的愤怒,她以为苏诺语如此不知好歹,必定会激怒皇上!可没想到,皇上非但没有如她所想的怒不可遏,严惩苏诺语的无礼,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妥协,甚至是好言迁就。
季舒玄看一眼苏诺语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火。尤其是在杨妃面前,苏诺语让他折了威严。季舒玄将不忍冲苏诺语发的火转而发在了杨妃身上:“杨妃,你跪了这么久,可知道错了?”
杨妃惊愕,却也连连点头:“是,臣妾以后必定恪守本分,不敢逾了规矩。”
季舒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扮姣好的身段与面容,皱着眉道:“这身衣裳不适合你,以后不要穿了!”
“是,臣妾以后一定注意。”杨妃依旧面带微笑。心底却在默默流泪,这身衣衫是前不久皇上新赏的。
她清楚的记得,那日她穿了这身去嘉德殿谢恩时,皇上看了她半晌后,满意地颔首:“爱妃穿这颜色果真好看,内务府当日拿了这几匹料子来,朕一眼就觉得这颜色花样适合你,便嘱咐了内务府按着你的尺寸给赶了出来。”
不久之前还说她穿着好看,现在却又这样说。杨妃心底明白,皇上这不过是在迁怒于她。只是苏诺语得罪了他,他不舍得苛责,便将火发在了自己身上。说来说去哪里是衣衫的不好,只是池鱼之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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