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语抬起头,认真看他一眼,回道:“你若想我死,方才什么都不做就行了,何必要多此一举?”
阮忠笑着问:“你今日来这儿的目的,是为杀一个人,是不是?”
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却令苏诺语几乎要噎住,她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半晌后方答道:“您这话……”
“你别急着否认!”阮忠抬手制止她说话,“让我来猜一猜,你的目标是谁。”他紧盯着她,面容倒有几分慈爱,唯有说出口的话令人心惊胆战。
苏诺语放下手中的筷子,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阮忠瞧出她的紧张,话锋一转:“小丫头,无论你的目标是谁,今日没有成功,于人于己或许都是好事。”他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有些事,不要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你的判断未必准确。”
苏诺语更是心惊,脱口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得出来,你是聪明孩子,好好去想想我的话是不是有道理!”阮忠起身,“这几日你就好好住在我这儿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下人们说。”说罢,他起身离开。
话虽如此,其实阮忠知晓,她是住不久的。出了客房的院子,他吩咐道:“将大少爷叫到我书房去。”
“是,老爷。”
书房内,阮天策去的时候,阮忠已经吩咐下人将棋盘摆好,茶沏好,等着他了。
“爹,您找我有事?”阮天策看这阵仗,就知道必定是有事要说。他心中了然,十有**是关于那个叫苏诺语的丫头的。
阮忠指了指对面,说:“先陪我杀一盘!”父子俩许久未对弈,今日难得有机会,倒是值得珍惜。只是阮天策一直心事重重,不时地抬头,看一眼认真研究棋局的父亲。
果然,阮忠不经意地问:“今日那个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谁?”阮天策装糊涂。
阮忠瞥他一眼,淡然地说:“我救下来的那个丫头。别和我说你不知道,你和褚哲勋之间的交流我看得见。若是我不说话,只怕你也会开口将她救下来。说吧,叫什么名字?”
阮天策听阮忠如此说,便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他的。但是事关褚哲勋,他无权告知,坦率地说:“爹爹英明,但这事我答应过哲勋,所以您若想知道什么,问他便是。”
天策的态度在阮忠预料之中,他倒也不生气,看向儿子的目光中反而有几分赞许。一言九鼎,方为大丈夫!于是,他diǎndiǎn头,说:“看来,我也需要去一次逍遥谷了。”
阮天策没有说话,半晌之后,看着棋局说了声:“爹,你这一大块都是我的了。承让!”
阮忠顺手瞧他一下,骂道:“臭小子,竟也学会算计你爹了!”
从阮府离去后,褚哲勋回到了褚府,后来阮天策给送了信说是阮忠要去逍遥谷找他,褚哲勋这才又匆匆回了逍遥谷,褚府中留了石海,随时准备去阮府接应苏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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