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紧张地看了他俩一眼，大声招呼：“你俩搭便车吗？”
“搭，”那俩人一齐回答。亚当摇摇晃晃走到他们面前。
“你不舒服吧？”亚当听见其中一个人问。他的眼睛尚未适应道内的黑暗，看不清问话的是哪一个。
“快难受死了，”亚当说，“中午多喝了几杯。碰巧公路上有人赛车，到处都是警察，我若再往前走，必然会被抓住。你俩谁会开车？”
“我只带有加拿大驾驶执照，”高个子年轻人说，“而且，我们去巴黎，而你的车却朝着相反的方向。”
“这辆车是赫兹租车处的车，”亚当急忙解释，“今天上午在圣弗迪南德路租的，必须在今天晚上七点钟以前归还。凭我现在这副样子。怕是办不到了。”
两个年轻人忧虑地看他一眼。“二位若能代我安全归还这部车，我谢二位一百法郎。我害怕被没收驾驶执照。我是个跑生意的商人。”两个人仍然默不做声。“我的证件没有任何问题，请放心。”亚当递过证件。高个子接过去，走到对面凑着车灯仔细翻了翻阿尔伯特?汤姆金斯的驾驶执照和保险卡，然后又回来和同伴低声商量几句。
亚当听见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隧道口附近轰鸣。
“我们不需要你的一百法郎，”高个子终于开口说，“但希望你能写个便条，说明为何要我们代你将车归还给巴黎赫兹租车处。”亚当掏出“上校”的钢笔，镇静地伏在车篷上，在租车处的单据上草草划了几笔。
“你是否希望和我们一起返回巴黎？”
亚当犹豫片刻。难道他们没有听见飞机的轰鸣？“不，我得去布洛涅。”
“我们可以先送你去布洛涅，然后还来得及把车开回巴黎。”
“不必了，谢谢二位的好意。我可以再想办法。只要能把车及时送还，我就放心了。”
高个子耸耸肩膀。他的同伴打开车门，把帆布背包扔在后座上。亚当伫立着，看着他俩发动汽车引擎。这时，他听见直升飞机的声音变了，看来它只好将就着在附近的田野里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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