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是不合作,也不是特别不情愿。只是弄不明白究竟。当他们最后看清,要想把我撵走的唯一的也是最容易的办法就是领我去卡尔德龙屋里转一趟时,他们也只好这么干了。我跟着那妇女走进走廊,过一间厨房,来到楼梯前。我们爬上楼梯,又走到走廓的另一头。她未敲门便将一房门打开,站在一边,示意让我进去。
地面上铺着一块地板胶,一张旧铁架床,褥垫露着亚麻纱线,一个漆成黄色的枫木屉柜,一张小写字台,桌前放着把折叠椅。一把罩着印花布椅套的靠背椅立在房间另一侧窗前。有一盏台灯放在橱柜上,灯罩是图案纸做的,天花板中央装着两只光々的电灯泡。
这便是屋中的一切。
“您现在看清楚了吧,他不在这儿。”
我机械地,不由自主地在房内转悠起来。这里实在太空荡了。小壁橱里没有东西,只有两个铁丝衣架。黄柜的所有抽屉和写字台的唯一抽屉都空々如也。抽屉的四角全擦得很干净。
有双颊下陷的男人做翻译,我设法向那妇女提问题。但她不是消息的源泉,不管用什么语言询问,她都不知道卡尔德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概是星期天或星期一。星期一她来过他的房间打扫卫生,发现他已搬走他的所有物品,一样也没留下。完全可以理解,她将此举看作是他已放弃这个房间。与所有房客一样,他是接周纳租的。还剩一两天就该交钱,但他显然是急着去别的地方,而且不通知房东擅自离去这也算不了什么。房客经常这样做,即便他们并未欠钱。她和女儿已将房间彻底打扫过,一切收拾停当,准备再租给他人。它不会闲置很长时间。她的房子从不会空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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