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一乐:“后来,欧洲人跑来,发现了非洲艺术。有几个法国画家就是从部落面具上得到灵感的。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非洲已有不少专门制造面具和雕塑的刻工在整日劳作,以将他们的作品出口到欧洲和美国。他们为了满足顾客的情趣依然接照古老的样式生产。挺好笑的。他们的作品不好。本身不带感情。不真实,看々它,拿在手里掂々,再看々一件真品。拿在手里掂々,马上就能分辨出来——只要你对这玩意儿也有感情。你说好笑不好笑?”
“挺有意思。”
“我若有假货可以拿给你瞧々,可惜我一件也没有。我开始收集时买过几件。在培养出识别力之前总要犯点错误。但我剔除了那些玩意儿,在那边的壁炉里烧了。”他微々一笑,“我生来买的头一件面具还在我手里。在卧室里挂着。也是丹恩部落的作品。波罗群体。我原先对非洲艺术一窍不通,后来在古玩店里看到一件被它的完美艺木性所吸引。”他收住话音,摇摇脑袋,继续说:“有一次见鬼了。当我观看一块光滑的黑木头时,那木头变成一面镜子。我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我父亲。我看到了过去那些该诅咒的岁月。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不大明白。”
“见鬼,我大概也不明白。”他又摇一摇头,“你猜,假如有个老刻工还活着,他会怎么说我?他会说:‘咳!这个疯黑鬼是怎么啦,要这么多旧面具!他把这些破玩意儿挂在墙上干什么?’咖啡好了。你还是要纯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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