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束强烈的灯光射进洞内。安德鲁钻进来,递给福斯特一盏手提荧光灯,转身又从洞外一位工人手里接过帆布工具袋和一把锯。
“当心脚下。”安德鲁冲福斯特说。
福斯特走在前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往下挪,直到数到第四十四步时,他才收拢双脚。他知道自己已经下到最底层。从他进来的那个洞口到这里,总共五十五英尺。这里空气令人窒息,他稍一挪步,地上的尘埃就会腾起,呛得他直咳嗽。
“你没事儿吧?”安德鲁在后面关切地问。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内,他的声音听来令人发怵。
“没事儿。我来看看咱们是在哪儿。”
其实,他对这层地下室的结构了如指掌,从他脚下向前延伸四十五英尺,是一条九英尺宽的走廊。走廊的两边排列有十八个房间。他此刻感兴趣的只有其中六个,即阿道夫?希特勒和爱娃?布劳恩的私人房间。
福斯特擎起提灯,观察地下室的内景,发现内部依然很完整,四十年来,走廊的墙壁已被尘埃污染成黑色,挂满了蜘蛛网。
福斯特小心谨慎地往前走几码,回头喊道:“那扇钢门应该在这儿,在右边。我来瞧瞧。”
福斯特端平提灯,照见一把满是污锈的门钮。他拧一下,门竟吱吱嘎嘎地慢慢移向一边。他喜出望外,闪身走进去,似乎走进了历史。
他凭借想象,在头脑中,将这间l0x5英尺的卧室布置一番。一张书桌,桌上摆有一副镜框,框里镶嵌着希特勒母亲的大幅相片,地上铺有地毯,地毯上放有三把旧椅,一张小圆桌,还有一条蓝沙发,元首与新娘爱娃自杀在上面。
但这只是想象。福斯特所面对的,已是四十年后的情景:一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一张书桌,一条发霉的、肮脏不堪的长沙发。其余的全被苏联人拿走了。
福斯特伸手在摸什么。
“安德鲁,把你的灯照在书桌上。”
福斯特从墙边拉开书桌,先是端详那片墙壁,继而跪下,用一只手摸。墙壁虽脏,但很光滑。
他站起身,神秘地说:“不在这儿,我们到希特勒卧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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