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译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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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译卷_最新章节第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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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晨,西柏林下起了毛毛细雨,托娃和约瑟夫坐在餐厅的桌前,等着他妻子备齐早餐。

    托娃不由自主地盯着主人直看,她想判断出约瑟夫与他的父亲谬勒——希特勒的替身——在相貌举止上有无相同之处。但托娃找不出共同点。小谬勒——她估计年龄在四十八岁上下——面孔长得略肥厚、臃肿,花白的头发向头顶梳拢着,没有八字胡。

    昨天,当托娃在电话里与他谈到想采写一篇报道,反映一下谬勒的全市闻名的模仿希特勒表演时,这位演员之子很是高兴,当即邀请托娃今天早晨来他家共进早餐。

    早饭前,小谬勒已经拿出几张颜色发黄的赞颂谬勒表演才能的报纸给托娃看。之后,他们谈起了盖世太保将他抓走的那天夜晚的情况。

    “是啊,我母亲经常谈起那天夜里的事,那是我们家无法忘怀的时刻,”约瑟夫承认道,仍然记忆犹新,“我父亲被抓去面见希特勒本人了。”

    “显然是因为希特勒需要一个替身。在安内莉泽小姐给您寄来奥林匹克影片之前,您是否知道这一情况?”

    “我一直不能肯定。我只知道我父亲见到了希特勒,而且接受了希特勒的某种任务。但我从母亲时不时透露出的线索中,也模模糊糊地猜到了我父亲所起的作用。我父亲拒绝谈论此事。当然,我那时还很小,战争结束时大概只有七八岁,丝毫不懂得政治。”

    吃着早饭,托娃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么说,在一九三六年奥运会的大部分时间内,谬勒充当了希特勒的替身。在那之后他是否继续扮演了这种角色?”

    约瑟夫拿起叉子分开冷肉,吃下第一片:“是的。我长大之后终于猜出来了,我父亲做了希特勒的替代之物。”

    “但您一直不能肯定,是吗?”

    “不能绝对肯定。我大姐告诉我,奥运会之后他在家里待了很长时间,好像是在待命。但我们过得挺不错,我估计希特勒有薪水发给他。等战争真正打响之后,大概一九四零年左右,我父亲离开家的时候就频繁多了。有时一走就是好些天。我母亲就说,他是在为政府工作,有时是去完成元首的特殊使命。”

    “您能否看得出来,具体哪一次是他扮演了希特勒的替身?”

    “不行,我不能,”约瑟夫略感不快地说,“您听我说,随着战争越打越紧张,我父亲离家的时间越来越久了。一九四四年他只回来过几次,而且嘴像贴了封条似的什么也不说。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我刚刚八岁——是在战争的最后几个月里。他回家来,准备把我母亲、几个姐姐和我转移到安全地带去。他决定把我们送往上萨尔斯堡。在我记忆中,他好像是打算与我们一同到那里去的,可是一天下午,四名盖世太保特工人员又将我父亲带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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