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全部做到,”托娃答应,举起右手起誓,“我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是——饿了。”
埃米莉笑道:“好。先决条件定了。”她看看自己的金壳手表,“快七点了。我还需要打几个电话,洗洗澡,换换衣服,得一个小时。”她满面笑容地看着福斯特:“八点钟大厅见,怎样?”
福斯特推开椅子,立正了他那瘦长的身子,
“我八点差五分下去,在电梯前等你,埃米莉小姐。”
施律特大街上的柏林迎宾饭店距布里斯托旅馆五个街区。福斯特在这座豪华的饭店里预订了座位。尽管此处以奉献二十年代风格的“卡巴莱”歌舞节目著称,但他上次光顾时发现,坐在背静的房间里,避开舞池中的表演,也能安安闲闲地就餐。
埃米莉越过餐桌烛台上摇曳的烛光,不转眼地瞅着福斯特手持菜单为他们三人点菜。她听见他叫出了番茄汤、辣猪排、凉拌沙拉和红葡萄酒。埃米莉心想:坐在面前的只有他一个人该多好,她恨不得马上把他了解个透。
在东柏林紧张地忙乱了一天,又遇上这么一位要求会见的福斯特,她觉得自己的神经已兴奋到了极点。吃饭前她在房间里一直忙着打电话。首先接通牛津大学,指示泰勒复制一套希特勒艺术创作档案,给基尔沃夫,复制两套第三帝国的建筑档案,一套给基尔沃夫,一套给福斯特。泰勒应当力争赶上当夜的邮班发出全部材料。
尔后,埃米莉又给她父亲计划雇用的在元首暗堡施工的挖掘队打了电话。他父亲的本子上记载着奥勃施塔特建筑公司的号码。“那项挖掘计划本来是很诱人的,”安德鲁?奥勃斯达特对他说,“我对您父亲遭遇的不幸感到悲痛,也为我们丧失施工机会感到遗憾。”
埃米莉说明机会仍然存在:“我能否获得东柏林政府的特许权,最近几天就能得到通知。”
安德鲁向她保证,他马上让施工队整装待命,并准备亲自指挥这次挖掘。
埃米莉发现时间不多了,很快就该去大厅与福斯特和托娃会合,便匆匆忙忙地洗了个淋浴。穿农时,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一套男式女西装,但马上又把手缩回来,她怎能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呆板的学者。自从葬礼之后,她头一次感觉到身上又萌发了生气。她于是另做挑选,找了一件白色的薄毛针织罩衫,一条海军蓝短裙和一件粉红的伊登牌无袖夹克。这套外衣一上身便使她显露出女性的线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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