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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格伦农被从公寓门上落下来的晨报发出的哗哗声惊醒。这就是说已经六点半了。他正合衣躺在起居间的睡椅上。他艰难地哼哼着坐起来,开初的几秒钟他只想到自己昨天夜里喝多了酒。接着,前一天发生的事情重新涌进他的脑海,他又**起来。
格伦农站起来,对着壁炉上的磨花镜照了照自己。又老又惨,他暗想,才五十二岁,已经一点精力也没有了。
格伦农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拣起报纸。他想喝点咖啡,吃片阿斯匹林,但他更急于知道今天的报纸对他如何评论。
他先看《华尔街日报》,查阅印迹发灰的专栏很费眼睛,但他还是把整个报纸都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一条有关接管的消息。再去看《时报》。
当他看完时,《时报》的四大张已经左一张右一张地散落在地板上,他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有刊登他的消息。他估计《新闻报》上更不会有什么东西。但他还是从头到尾翻了个遍。
人物专页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照的是议员蒂姆?斯迈利昨天在雷金饭店跳舞的情景,舞伴是一个“神秘的金发碧眼佳人”(这是《新闻报》介绍她时所用的字眼)。
格伦农走进黑糊糊、黄渍渍的厨房一边动手煮咖啡,一边继续琢磨着那张照片。
斯迈利一点儿也不显老。要说他的模样有什么变化,就是看上去比过去更年轻,更自信了。格伦农心里说:这都是权势给你带来的益处呀,又想起自己的衰落,不由一阵心酸。
照片的说明上写着,斯迈利作为议会海事委员会的成员正在本市做几天视察。接着它又巧妙地补充说,他还要抽些时间处理处理岸上的事务。
昨晚发生的事慢慢重现在格伦农眼前。弗洛里奥谈起斯迈利时是怎么说的?他想给予援助?多重大的交易啊,可是斯迈利很快就会知道他再也不必整天追着格伦农了。迈克尔?格伦农再不会对任何人的政治生涯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了。
书房的电话铃响了。格伦农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去接电话。菲利浦?齐默尔曼一开口就对他这么早来电话表示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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