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格伦农多年来慢慢形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他必须始终谦恭有礼,有了特殊情况可随叫随到。另外,那些可能使她难堪的事他一件也不能干。
海伦知道,现时最需要的是保住面子。
格伦农刚把汽车转进车道,高大住宅的灯便亮了,他把车停在主台阶前。海伦打开前门的时候,他还没有上完台阶。
“你好啊,亲爱的!”她说着把脸蛋伸过来,“刚过半周就见到了你,真叫人惊喜呀!”
格伦农吻过她,随她走过门厅,进入宽敞的起居间。
“别人呢?”他问。
“詹尼弗今晚有事不在这里,不过——你要是饿的话,我可以把鲍里斯叫下来给你做点吃的,我已经吃过了。”
“不,别麻烦了。我喝点什么就可以了。”
公馆里的所有摆设都代表着海伦的情趣,格伦农不由得又欣赏起来。这漂亮的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很得体:那些难以估价的东方小地毯,起居间壁炉上方挂的那幅盖恩斯巴勒(盖恩斯巴勒:托马斯?盖恩斯巴勒,1727—1788,美国名画家——译者注)的名画,还有各式奇彭代尔家具。他再次意识到,海伦并不像他所了解的那样,已经对情趣、财富、乃至权势不感兴趣了。
他为两人各调制了一杯饮料,然后坐在一把罩着天鹅绒的靠背沙发上,面对着妻子说:“海伦,我都对你说了吧。要是我敌不过斯坦利?希伯的出价,杂志就要落到他的手里。各种渠道我都用过了,但还搞不来咱们所需的资金,我又要请你帮忙了。”
“我们谈的这笔交易究竟是怎么回事?”
“希伯将要提出十一美元一股的价格。”
海伦算计了一会儿。“如此说来,那就需要……两千万美元才能得到控股权?”
“你算得不错。这个数字大大超过了目前的股份总额,
但从潜在的赢利来看可能就不算高了。我想,这也算是他们对我的一种吹捧呢。可是,我想对你说的是,我发现自己是个不够格的丈夫。这些年来,我一直忙于办杂志,冷落了你。现在又拉下老脸反过来求你帮助,我是感到问心有愧的。刚才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咱们还是生活在一起的好。我希望咱们的关系能够更亲密起来,不管别人的接管成功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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