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声笑了起来。
“好了,给我淡谈您和迈克吧,你们俩共事多年了,是吗?我不明白的是,您为什么总是做他的副手。我的熟人都说您是本行业最杰出的日报编辑,只要您愿意,您可以领导本市的任何一家报馆。可是,您干嘛心甘情愿地让迈克占有所有的荣耀呢?在您肯定能够在报界干得更出色的时候,为什么别出心裁地转向《曼哈顿》这样的杂志呢?”
他考虑了几分钟,“是啊,迈克和我已经共事二十多年了。我欠他的实在太多了。你若真有兴趣,我就全对你说了吧。”
她点点头,他便开始叙述,话说得又快又直截了当,他过去从未对人谈论过这个问题。
“那天晚上,我们在《曼哈顿》编辑部聚餐,庆祝创刊
一周年……那时我们还过着很不稳定的日子,没有资金,发出的每一期都是靠借贷。我们连陈旧的砂石房屋都没有,整个编辑部只有六个人。当时,我们全喝得酩酊大醉。谁也不相信这杂志还能再挺一个年头。噢,那时候我家在扬斯克,家里有老婆和女儿。那天八点多钟才坐火车赶回家,他们两人还在等我呢,一见我都气得要命。因为当晚要举行我女儿的高中毕业典礼。我们大吵大嚷了一通,最后我强行将她们推进了汽车,开车到学校去,我当时因一败涂地、气急败坏,把汽车开得特快。走到‘大西洋及太平洋茶叶公司’前面,正赶上一辆大型的冷藏车驶过路口,我的车一头撞个正着。我妻子从前窗抛了出去。我女儿坐在后排,造成双腿骨折。后来有一条被截肢,另一条也失去了功能。我连一点皮儿都没有伤着。”
他直接就着啤酒罐喝了一口:“当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正在街上徘徊和痛苦。他们对我进行了各项检查,随后宣布我犯有屠杀、酒后开车和野蛮行为的综合罪。因我有一张记者证,他们在那种情况下才对我保持了尽可能客气的态度。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迈克,除了他再没有谁可以帮助我了。他不到一个小时便赶到了现场。他同时带来了大律师海勒姆?雷,这使警方着实慌-手脚。好像他们逮住的是一名议员似的大人物。不管怎么说,迈克把我接了出来,并指使雷去做工作,将这场风波平息下去。我一连几个星期,不,是几个月精神恍惚失常,顾不得警方要对我采取什么措施,所以大小事都得靠迈克来照应。最后,他们没有做任何起诉。就这样,我女儿在医院住了七个月时间,她现在还是个残废,光这笔住院费就有四万二千美元,律师费也大抵相当。还有,自打出了这事,从头至尾,迈克每天都要陪我好几个小时,他终手使我痊愈,重返工作岗位。那段时间,杂志几乎要倒闭了。他不得不东拼西凑来支付我的账单,还有因为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工作上出了不少纰漏。经过就是这些,所以说,不管怎样,只要迈克尔?格伦农认为需要我,我就永远跟着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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