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点,比如中部的小城镇。那时最繁重的任务是被派到市议会的周例会上做纪录,一次就用掉十六本记录本。他正在暇想之中,两只温柔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凯夫大吃一惊。
“您太辛苦了,”他听到简?惠特沃思在说:“别干了,带着我一块出去大大方方地喝杯酒好吗?”
他旋过转椅,望着正低头朝他微笑的漂亮的金发女秘书。“你难道愿意让别人看见你倒在像我这样一个老废物的怀抱里吗?”他告诫她:“人们从最好处想,会把你当成我的女儿,从最坏处想,会把你当成一个上门的**。”
“我甘愿冒此风险。走吧,我是当真的。”
凯夫还想拒绝,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好吧,咱们就走一趟。我去穿大衣。”几分钟过后,简便搂住他的胳膊一同走出办公室,踏上冷峭的公园路。
“您想到哪一家去?”她问。
“我也不知道。”凯夫嗫嚅地说:“到个酒馆去吧——科斯特洛?”
“把你那些讨厌的老酒馆丢掉吧,里面塞满了记者,不是吹牛扯谎,就是互相提醒应该怎样应付编辑们。我知道一个可以眺望联合国大厦的惬意的小酒吧。换换地方对你是有好处的。”
她喊住一辆出租汽车,哈里顺从地跟在她身边。又过了几分钟,他们摸索着进了那个灯光昏暗的鸡尾酒酒吧的小隔间里,这时哈里才发现他的手还被简牵着呢。筒兴致勃勃地述说着,一会儿说到办公室,一会儿又提起她想当作家的愿望,一会儿又介绍她的新公寓,还有小猫咪等等。
他们刚刚喝完第二杯杜松子滋补饮料,她便开始收拾东西了。“跟我走吧。”她对他说:“回去准备晚饭。”
他表示要谢绝,结结巴巴地推说另有约会。
“算了吧。如果不是我把你拽出来,你这会儿还在办公室里待着呢。我可以说,你是个无处可去的人。”
他再无话说,便随着简走出酒吧,钻进另一辆出租车里。他们飞驰在东区的马路上,然后转弯驶进中央公园,晚秋的树木已变得光秃秃的,在黑夜里显得很吓人。中央公园两边是一片高地,她的公寓就在西区高地老式高级住宅区里。这些建筑的外表已破旧不堪,但住在里头仍很舒适。她脱掉大衣,便匆忙去配制饮料,又在留声机里安放了一张唱片,最后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在敞开式大壁炉里堆好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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