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里这家伙在这里面是个什么角色?”这位英国人问道,然后他又转向格里菲说,“说来说去,珍珠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头讲一讲嘛。”
“大家得帮我补充着点儿,”格里菲对众人说着,开始叙述起来:“老帕利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据我观察,他神经稍微有点不正常。这暂且不说,事情是这样的:帕利是纯血统的法国人。有一回他对我说,他是从巴黎来的。听口音他的确是个地道的巴黎人。他来这儿很久了。经过商,也干过别的。就这样他来到了希基霍霍。当经商是最时兴的职业时,他是以商人的身分出现的。当年这岛上住着几百名景况悲惨的土阿莫土人。他娶了那个王后——这是当地的风俗。王后死后,所有的产业都归他了。后来岛上流行麻疹,只有十几个人幸存下来。他给他们吃的,让他们做工,他当国王。王后生前生了个女孩。就是阿曼德。她三岁那年,他把她送到帕皮提的女修道院。等她长到七八岁的时候,他把她送回法国。你看出眉目了吧。对这个土阿莫土岛国之王兼资本家的独生女儿来说,法国最出类拔萃、最有贵族传统的学校,她也有资格去上。法国人不大计较种族血统。她像个公主一样接受了教育,她也全然以一个公主自居。同时,她认为自己有着白人血统。
“不料,后来出现了悲剧。那老头儿性情古怪,反复无常,他在希基霍霍称王称霸,久而久之,他脑子里形成一种固定的想法,觉得公主毕竟是公主,不会出什么问题。阿曼德十八岁那年,他派人接她回来。他在希基霍霍修了老大一幢房子,又在帕皮提建了一所豪华的别墅。阿曼德预定搭一条新西兰开出的邮轮回来,于是他驾着纵帆船到帕皮提接她。尽管帕皮提地方人多口杂,有对他说三道四的,可如果没有那场台风,他那回也会顺顺当当的。就是那年吧,台风袭击马努胡希,大约淹死了一万一千人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