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迪慌忙提上裤子,他的难为情已被兴高采烈取代。
他这时已经肯定,乔琳一定还活着,有朝一日,他总会在什么地方找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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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达成—项协议,在到达奥林的家之前他们一直呆在一块。这会儿快要到了,奥林每向前迈—步情绪好像都低落一分。乔琳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就要分手了。
奥林的阴郁心情还不完全是因为他们即将分别。几天来他一直在说他预感到家里出了事情。不然,斯特拉为什么半年多都没给他来信?
当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家时——一排松树后面的一座整洁但寒苦的农舍——他的不祥的预感突然加剧。奥林的脸显得恐惧,紧张。
“窗帘合着,院子里全是杂草。斯特拉一向爱干净,不会让院子里长草的……”
乔琳和卡森落在后面。房门显然没锁,奥林已径直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卡森拽々她的手说:“走啊,乔琳……我们还等什么?你不想见々他的家人吗?”
他们走进这个三间屋的农舍,在起居室见到奥林。他正坐在桌前,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出事了吗?奥林?”
“看样子,这里已好几个月没人住了。”
“她可能离家投奔了朋友或亲戚。”
“我们俩都没有亲戚,我也想不出有哪个朋友能再供两个人吃饭。”
后门传来怯々地敲门声。奥林拖着疲倦的步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点,乔琳瞅见那里闪出一张黑人的脸。
“我刚々瞧见你回家,奥林先生,觉得应该过来告诉您出了什么事……”
奥林将门敞大一些。“进来吧,伊斯梅尔。我正急着想知道我家人上那儿去了。”
伊斯梅尔望见乔琳的北军军服眼睛睁得好大,但马上又故意不去看她。
“您夫人瘦得可怜,像根棍似的。我老婆提出来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吃饭,可您夫人不愿意,估计她太爱面子,不吃黑人的东西,她身体越来越弱,后来她和小孩都得了黄热病……”
奥林喉咙里响起低沉的呜咽:“你是说,他们——”
“他们死了,奥林先生。治安官霍克斯赶来,与我们一道把他们埋在马厩旁边的大苹果树下。我老婆经常在那儿打扫。我们看着你的房子……”
奥林已经听不下去。他双手抱着脑袋,想镇住已经冲到嗓门儿的巨大啜泣。过了一会儿,他转向正门,乔琳从没见过这样一张经受沉重打击后充满如此痛苦和愤懑的面容——他同时举起一个拳头,颤抖着向世界抗议。
“杰夫?戴维斯,你这个狗总统——”他吼叫起来,“带着你狗日的内阁、议会、舔屁股的政治家和无能的军队一起滚到地狱里去吧!你下了地狱也要让阴曹的火永远烧你!什么枪炮、进军、战鼓、军号、战马、军旗以及奴隶制和整个**养的南方联盟,统统见鬼去吧,是它们杀死了我的家人—!”
乔琳抓住他的胳膊,推晃他:“奥林,奥林——别这样——”
他把模糊湿红的眼睛转向她,羞愧地说:“我刚才可能神经错乱了。”
“我理解你,奥林。”
他走到一个粗木板做的衣橱前,从上面一格拽出一条旧毛毯。他扭回头说:“乔琳,我今晚不能呆在这儿……总要想起他们。你和卡森每人睡一个卧室。我到马厩去躺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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