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开始焦灼不安地踱起步子,宛如一只在铁笼中来回打转的美洲狮:“我好像总离不开这个题目,是吗?这正是我今晚叫你来此的主要目的——请你帮助我忘掉战争。我多想谈点别的呀,尤其是跟个男人说点快活事!跟一个健全的男人……”
保罗越发觉得不安起来,“您不能跟奇弗斯或斯坦伯里大夫谈点快活事吗?”
“可怜的奇弗斯不是我指的那种男人,兰登?斯坦伯里嘛——他不过是个男人的干壳……”她停在他面前,轻々扭动着腰肢,目光向下凝视着他。嘴唇咧开,露出微笑。
“可是你,医生,逃出了战火,身体完美无缺,请站起来,立直,神气点,让我瞧々。”
在这种情况下,保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给她打个趣儿,便放下酒杯,站了起来。“夫人,您瞧吧,”他咧嘴笑道“我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呆望着他,好像喝了甜蜜的销魂剂似的:“但你错了!我今天看见你光着脊梁……这是我几个月以来头一次见到完美的男人,仍然充满青春的活力。请你脱光上身,让我再欣赏一下你那肌肉发达,朝气勃发的漂亮躯体。”
“这不大合适,”他轻声说,“我必竟不是拍卖台上的奴隶。”
她眯起眼睛道:“你这个北方佬,竟敢教训我什么合适不合适!”
“我敢绝对肯定,您丈夫若还在世,他也定会这样说,甚至说得更重。”
她的双唇紧闭成一条细缝,“保罗医生,既然你说到这里,我就给你讲明吧。我已故的丈夫总是那么神气,目无下尘,他简直是人类所有美德的典型。他对我是那么善良,多情和甜蜜。婚后我一直爱他,一直是他最忠实的妻子,现在也不能将他忘怀。他给予我的深情是世上任何男人所无法比拟的,但在他的高贵,威严和道貌岸然之外——任何女人做了坏事他都会马上给予指贵和嗤之以鼻——他还有别外一面——我也有另外一面,你今晚看到的就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