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使我能搞到这种情报,我怎么交给邦联军呢?”
“南方此刻正在建立一个遍布整个北方的情报网,早晚会有一个南方派遣特务来与你联系的。”……
当那个身材高大,面貌凶狠,威风凛凛的大汉杰夸德突然来访,并与他对上全部暗号之后,他兴奋得几乎发起抖来。
“尽管——”杰夸德向他解释,“我来此的主要目的是要解决一件私人争端,但我在查看这一带人的联络人名单时发现你正在这个军营里。所以特意来拜访你一下。我相信这与你我双方都大有好处。”
“先生,我肯定可以向你证明,你的信任完全值得。”
就在他们说这头几句话时,杰夸德的锐利目光已仔细端详了中尉的整个脸膛。并上下打量起他整洁的军装,然后环视一下那小々的封闭帐篷。他嘴角一弯,露出一丝轻蔑而自觉有趣的微笑。
“看来,你是那号人……”这便是他的评语。
谢尔登面红耳赤。他完全知道“那号人”代表的是什么——同性恋者!他一直为他能够精心成功地隐蔽自己而感到骄傲和沾沾自喜,甚至在西点军校也未被完全发现。不错,他在那里曾险些引祸上身,一次他与一个与他建立了深厚友谊的同学在—起,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对方,动作超出了应有的亲热,显露出马脚。他花了一百元才没让这位同学报告校方。可是,杰夸德怎么会知道他的底细?
“您说计么,先生!”他带着几分怒气反问。
杰夸德耸々肩说:“这没什么,中尉。各有所好嘛……现在说々您为我准备的情报吧……”
这是谢尔登当奸细以来头一次提交秘密军事情报,但在他做成无可挽回的既成事实之前,他还没有确切和充分地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意味着什么,现在才发现,他的心头开始遭受无比巨大负罪感的袭击!
无情的现实便是:他的结局可能比毒蛇更糟,比职业特务更可怕!特务若被抓住,还可指望被立即绞死或在处决队的枪口下应声丧命。他还能抬头挺胸,英勇就义。
他却不同。他将被当作这一身军装的变节分子和同志与战友的叛徒!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孽。受到的惩罚要比立即处死倍加残酷。
他的名字将遗臭万年,永遭世人的唾骂和糟践!
此刻他正一边考虑着这些问题,一边在空间狭小的帐篷里来回踱步,随着外面的雨水滴答滴答地打在帆布蓬顶上,他的脊梁骨也冒出一阵々凉气,令他浑身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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