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都没想这一点。可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呀。”
大客车扬着尘土从对面开过来。我继续气愤地说,“现在是,国家越小,愚蠢的麻烦事越多……对不起,哈米德,我不是有意说过头话。这太恼人了。真遗憾。”
“没什么,”哈米德真诚宽厚地说。他样子挺为难。“不是说,您堂兄明天就回来了吗。”
“别提我堂兄,我更没想到他,”我抢白道。
其实,我自然想到了他,哈米德早有所料。他温和地说,“我知道边卡人员最讨厌外国人,这只是因为我们这里有许多难以对服的问题;最突出的就是毒品走私。”
“我忘了,这条路就是人们所说的‘大麻通道’呀!”
“恐怕不仅是大麻。在土耳其和伊朗,仍然有鸦片种植并从这里私运出海。现在控制越来越严,所以边卡的气氛有些紧张,最近,已有两名英国旅游者被捕。还在贝鲁特蹲监狱。在士耳其和埃及,对走私毒品者的处罚均为死刑。
“可你说过,大家都觉得吸大麻并不是天大的罪孽。”
“对于政府来说,这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经济问题,”哈米德回答,“你知道,工人若变成瘾君子,那就基本无用了。”他笑道,“所以,您应当明白为什么过境如此困难——海关工作人员也费劲多了。瞧见那辆大客车吗?”
大客车已在黎巴嫩界栏前停下。乘客都在车的四周,脸上挂着不急不躁,准备等候一天的表情,外人一看即明:客车车顶上堆积着车上每个人的家常用品:大々小々的衣裳包袱,许多带着法国航空公司或英国海外般空公司旧印迹的肮脏的旅行包,甚至还有一个大柳条筐,里面装满闷闷不乐的母鸡。
“上面的所有东西他们都要检查,”哈米德解释,“因为伪装偷运大麻有几百种方法。上星期有个提大箱子的鞋匠被截住,箱子里装的都是修鞋的皮底。这些皮底是大麻做的,经过装饰压制成鞋底状。有时候,毒品看上去很像口香糖、果酱或羊粪蛋。”
“喏,”我开玩笑,“谁要是提着一满箱羊粪蛋过境,那他一定会被立即扣起来。”
“绝对没错,”哈米德严肃地说。“噢,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去解释一下,您的名字在集体护照的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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