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这儿,”他简单地回答。
哈米德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这男孩。“他若见过你堂兄,全村人都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过夜了。”
“我看不会。若是那样,纳西鲁拉必已知道,今天早上莱恩曼肯定会说些什么的。”我高声叫问:“阿迈德,早上你见到那个英国人离开易卜拉欣山庄了吗?”
“看到了。在刚々破晓的时候。”
“那么,他一定在宫堡里又拖延了一段时间,不知为何。他到村子里去了吗?”
“去啦。他是从宫堡的后门出来的,钻进了停在采石场的汽车。”
听语气,他并无疑心,但他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他跟你说话了吗?”我放心地问。
“没有,我当时在那边。他甩々脑袋,好像是指四百米外的一堆无法踏及的巉岩。
我忧心忡忡地望着他问,“再没有人看到他吧?”
“除了我,没别人。”他咧嘴笑々,闪露一下咬着绿叶的皓齿。“我嘛,已经忘记。”
我从提包中摸出几张钞票,放在我身边的石头上。“非常感谢你。愿阿拉永远保佑你。”
我还没迈出两步,那孩子的棕色四肢便像闪电似地爬到我身后,钞票旋即被装入他那龌龊的束腰长袍。自尊在人之常情面前似乎是第二位的东西。“山羊会吃掉它们的,”阿迈德解释。随后他又像连珠炮似地说了一串阿拉伯语,我们一边朝前走,哈米德一边哈々大笑着把他的话翻译给我:“愿阿拉保佑你和你的子孙,以及你子孙的子孙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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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天。我终于回到了贝鲁特腓尼基旅馆的虽无特色但安然舒适的现代化房间,剥掉脏透的衣服,爬进浴缸。我美々地洗了个热水澡,特意选件最凉爽的上衣穿上,然后按铃要咖啡。男侍送上来时还带来查尔斯的一封信。信写得平々淡淡,一点意思都没有——其至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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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克斯:
未能等你,万分抱歉。昨夜离开你后我差点被抓住。如你所说,姑奶
奶哈莉奥特现已变成怪人,但她仍能活动,就在我刚要爬出地道时哈莉德
陪着她走了下来。我真想出声与她说句话,可又害怕把她们吓得魂不附体,
所以我藏在暗处.一动未动,直至她们走入王**室的大门,过后我才钻出来,
找到汽车,径直开到这里,路上未遇一人。又向阿拉颇打电话。看能否追
上本恩的父亲。得知他已去胡姆斯,今日回家。
在地道里我听到姑奶奶哈莉奥特对哈莉德说的几句话,挺有收获。但
仍有一个问题,而唯一一个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就是本恩的父亲。他
回家之后可能还要马上离开。所以我去大马士革去截他了。我会尽快赶回
来;明天或星期四早晨。你要等着我,除了再把你定的房间延长几天外,不
要,千万不要采取任何别的行动!我回来之后无论如何也得去见哈莉奥特
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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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的,吻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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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信读过两遍,得出结论,查尔斯还算走运,他现已在去大马士革的半路上。我走到电话机旁。无容置疑。我是个完全独立的人,无需别人的帮助和指挥,况且我对哈莉奥特姑奶々也不特别喜欢……不过,把这一切告诉爸爸也怪有趣。我的电话与伦敦曼塞尔银行的克里斯托弗?曼塞尔接通。
我把信念给爸々听,他的意见简单明了,切中要害:“等候查尔斯。”
“可是爸々——他原应等我的呀!只有他这号人办事才这么自私。”
“不错,”父亲说,“但他正急干去追赶本恩的父亲,怎么可能同时等你呢!你说呢?我想把此事留给查尔斯处理。他心中有数,至少是头脑清醒的。”
“您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莫要因为生查尔斯的气,就昏头昏脑地做出蠢事来。”老头子直截了当地说,“无他同行,千万别再梦想到宫堡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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