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海鸥乔纳森?利文斯顿却自动离群而去,在渔船和海岸之间开始了孤独的苦练。它伸直足蹼,翘起嘴巴,在临空三十米处紧张吃力地进行着一项高难度的曲线盘飞。这种动作需要缓慢;它此时正在减速,速度越来越慢,耳边的风声已变成轻柔的耳语,脚下的大海也停止了运动。它精神高度集中,眯着眼,憋着气,强迫着自己再坚持…向前…多…滑…一步……可是,它的羽毛骤然竖起,它突然失速,坠落下去。
人々皆知,海鸥从不摇摆,从不失速。对它们来说,空中失速是丢人现眼,名誉扫地的事。
然而,海鸥乔纳森?利文斯顿却不以为然,她再次展开双翅去做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盘旋——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接着又是失速——这真是一只不寻常的鸟。
绝大部分海鸥一旦掌握了最简单的飞行动作!就再没有进一步学习的兴趣——只要能够飞上一个来回,找到点下肚的东西,也就心满意足了。对于它们,飞行微不足道,吃食才头等重要。但是,对于这只海鸥,头等重要的却不是吃食,而是飞行。飞行胜于一切!海鸥乔纳森?利文斯顿酷爱飞行。
但它发现,它的独到见解并没有引起众鸟的尊敬。甚至父母对它从早到晚独自几百次几千次地试验低空滑翔也感到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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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同样有不解之处,比如:做高度不足翼展一半的贴水飞行,为什么它就会感到轻松自如,力半而功倍?每次滑翔到最后,它并不像一般海鸥那样,伸出双脚溅落入海,而是把脚紧々地平贴在身上,以流线型的身躯接触水面,让身后留下一道长々的扁平尾波。它开始在沙滩上练习这种收腿式的滑降,并且还要步量出它每次在沙子里滑动的距离。父母望见,着实惊骇!
“为什么,乔纳,这是为什么?”母亲在问,“乔纳,像别的海鸥一样生活就那么难受吗?你为什么不能把低空飞行让给塘鹅和信天翁?你为什么不吃东西?我的孩子,你已经瘦得只剩骨头和羽毛了!”
“就是只剩骨头和羽毛我也不在乎,妈々。我只想知道我在空中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仅此而已。我真想知道。”
“听我说,乔纳森,”父亲满和蔼地开了腔,“冬天就要来了,渔船会越来越少,表层鱼将要游到深水里去。如果你一定要学习,那就去研究食物和获得食物的方法吧。不是说你练习这种飞行不好,可你知道,滑翔并不能代替吃饭呀!不要忘记,正是为了寻找食物我们才飞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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