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如今看来,那处被当作了诱饵的营地也许骗过了大部分人,但终究是没能骗过欧阳朴这个老贼,这厮到底是找上了门来,也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心思!
“可恶!“魔童咬碎了后槽牙暗骂,脸上却是尽可能的挤出所有能够代表自己在两人合作中的诚意的笑容。
虽然事情出了些纰漏,这些蝼蚁因此可能知道了自己的一些谋算,但这个时候,他们自顾尚且不暇,自己也大可不必太过担心,而且也算是有人帮自己做了一次测试,好让自己得以弥补!不过,倘若那日盗走行尸的真是眼前的老贼,虽不担心他彻底就毁掉了自己的一番苦心,但到底是个麻烦!
“我说今日一早,便有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总也想不出到底会有什么朋友来访,不想竟是太素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只是在下这里鄙陋的很,连杯茶水也请不得太素先生喝,还望先生莫怪!“
说到底,两个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兼之其他事情,魔童不敢掉以轻心,他嘴上说着,样子虽然轻松异常,但早已经暗自将各处营帐中的行尸唤醒,甚至有些人已经潜伏到了营帐附近,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对欧阳朴突施袭击!
当然,他不认为这些安排能够瞒过了欧阳朴,也不曾想过真的能够成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些机会,让自己的一颗心有些着落!这个时候和欧阳朴撕破了脸皮,甚至伤及他的生命,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况且,当前形势下,他希望两个人的合作能够继续下去!但和这些比起来,他更在意自己的安全!事情败了可以再去想办法,命要是丢了,那就是真的一切免谈了!
“哼!这鸟儿倒是悠闲,这个时候还有这样的兴致!不过,以你的所为,也不该有朋友的样子!只怕听得鸟叫的时候,心里不住骂是谁这么不识趣吧!“
“哪里,太素先生说笑了!魔童在先生眼中再不堪,也不至于连个朋友也无!有朋自远方来,当痛饮才是,哪里有拒客的道理!“魔童虽然这样说,但欧阳朴的话多多少少的触及到了他的痛楚!数不清的岁月,在神灵大陆上,他竟然真的连个伴都没有,未断开和刑天的血脉联系的时候如此,断开之后更是如此,时时小心谨慎,生怕被人发现!这其中既包括本土的生灵,同样也包括那些被送到了这里的魔族!说起来,倒是无意中,澹台子禽陪伴了自己的时间最多,可终究不是出于本意。
“这可不好说!我见你所制的行尸之中也并非只有一般的修者,你的魔族同胞大概也是惊才绝艳,没能逃过你的猎捕吧!“欧阳朴手轻轻的朝身后一指,示意外面一顶顶的营帐冷笑,“照此说来,若是被人知道了,不光是本土的修者要找你算账,就连一向不合,彼此杀戮的魔族也不会放过了你吧!”
说实话,欧阳朴虽然通过自己在魔童身上做下的手脚,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找到了这处营地,然而当身处营地边缘的时候,立时就体会到了老师所说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就在那种远过于这个冬天的阴冷,潮水一般一浪叠过一浪袭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他不知道此时的营地和当日老师看到的是否有区别,这其间魔童是否又充实了他的力量,总之那个时候,神皇之外,另外一种恐惧让本已经暗无天日的世界又被浓浓的涂抹了一层厚重的阴翳,让欧阳朴如堕冰窖之中,他能够想起的也唯有这个感觉,然而这远远不能表明他心中对于此事的恐惧。对于恩师能从这样的营地中将洛松龄带走,他觉得换做是自己的话,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是以面对魔童的时候,他心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跟脚,但却是没有办法!就现在来说,不管魔童做下的事情是多么的令人发指,但终究可以作为一支力量,一支共同对抗神皇图谋的力量,而他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只得暂时搁置!同时,对于死于他手中,又被制成了行尸的修者,也许这也是让他们为这个世界再做最后的事情的最好方式,等到他们像洛松龄一样被解脱的时候,不会有太多的愧疚!只是不知道,要花掉多少的工夫,才能将如此多的人全部从魔童的手中解救出来,就此放任魔童,这样的机会会不会变得越来越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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