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程木延索性不再冲出了围困,仗着自己到青丘山以来,借助魔童的血契,以及吞噬魔化妖族体内的魔核而飞速增长的修为带来的强悍肉身,拼死抵抗着众多妖族的群殴,甚至是索命之举!
白见初没有受到眼前的情势的影响,并不是因为她成竹在胸,不在乎薛乾知等人闹出来的动静,而是心中着实乱成了一团,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交织在一起,根本就理不出一个头绪!
她倒不十分在乎自己的生死,父亲殒命,穆心禅生死不知,而自己强行推行的整顿也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她对自己的决定,以及自己曾经想过的可以服众的种种缘由产生了深深的动摇,尤其是众多的族人和自己这个妖主对立,让她始料未及!
即使在决意推行整顿之初,已经想到了历来散漫惯了的族人可能的抵触,然而想到这些时日来族人被人管束时的恭顺,兼之父亲对他们的恩德,也就将这种抵触的可能料得低了!况且言明此举是为了整个妖族的前途,经此一事,也就为今后妖族的重新立身奠定了坚实的根基,她觉得族人并非完全不通情理之人,他们自己也清楚妖族如今的处境!当他们看到了成效,习惯了这种约束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更多的怨言,只会暗自调整,让自己彻底的融身在妖族之中!
可白见初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个薛乾知倡乱,竟然如此多的族人选择了依附,仍有众多的族人选择了默默的追随,以至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
也许自己这个妖主并不称职,妖族的事情也没有众人想的那么简单!今日之后,怕是妖族终究难免最后一剐,可怜父亲丧身殒命,只想为妖族保留一线生机,可怜众人冥思苦想,希望在夹缝中为族人寻出一条路来,可怜穆心禅,被妖族牵累,落到了这般天地!
“诶!”白见初看看四周,族人或是忘乎其形,或者冷眼旁观,或是沾沾自喜,或是焦眉愁眼,只觉得自己无力回天,忍不住长叹一声,以泄心中的郁结,心中默默的念道,“罢了,权且如此吧!也许来日,会有超凡绝伦之人,能够让妖族重站世间,以偿老父心愿!“
白见初瞑目,晶莹的泪珠散逸着彻骨的寒气,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碰撞着蓝色衣衫上的冰晶,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然而每响一声,白见初的心便向下一坠,终究忍不住觑眼再次望向蒙昧无知的众多族人。
“小丫头,你和那几个小兔崽子折腾的兴起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料到有今日之忧吧!”
白见初刚刚从眼帘抬起,挂着寒霜的睫毛的缝隙间看到四周模模糊糊的族人,神庭识海中那幅令人寒心的画面变得愈发清晰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她的神庭识海之中,带着一丝揶揄,带着一丝嘲讽似的同情。
“哼!“白见初并没有寻到声音的来源,她料定可能是族人中某个隐藏的修为高深之人。因为对方言辞算不上友善,尤其是颇有嘲讽的意味,不由的心中生出深深的鄙夷和厌恶,怒声的说道,”总比贪生怕死,鬼鬼祟祟的好!“
“这…..”那个声音只是略微停顿了片刻,便再次响起,“小丫头,你妖族的事情与我何干,为何将我也骂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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