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兵士去阻拦被绑缚了双手,哭喊着,露着一口血牙的袁子枚,他跑的跌跌撞撞,兵士们主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甚至在他踉跄着摔向地上的时候,试图拉他一把,然而却被袁子枚厌恶的甩开。
后面因为失职,追寻而来的兵士慢慢看清了前面的情景,脚步也慢了下来,也不在怪袁子枚对自己的举动,任由他就跑了进去,呆呆的站在武卫军兵士让开的通道的另一头,通过这狭窄的通道,看着仿佛地狱一角的情景,任脸上血流如注,却长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个原本和他一样,押解着被抓住的,充当哨位的人的武卫军兵士,如今也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他们不知道该不该把他们身上的绳索解开,放他们回去!
武卫军的兵士们,手中端举的长矛慢慢的改变了方向,甚至有的人撒手将兵刃丢到了地上,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此刻,他们根本不相信,就凭眼前这样一群人,聚众尚有可能,闹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他们很想看看,被城主府的大人描述的像大恶人一样的牛子厚,看看他亲自走出来,解释眼前的事情。
然而袁子枚的哭喊再一次给了他们震撼!
“牛掌柜拼了性命,活人无数!城主府任凭我们自生自灭,牛掌柜尸骨未寒,你们就急不可耐的构陷牛掌柜,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袁子枚满嘴的血沫,散乱的头发中间杂着泥雪,打成了绺垂落下来,显得面目狰狞!他用手一指,大声问道,“你们这些人,为虎作伥,对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难道心中无愧吗!城外魔族围困,你们不负起护卫之责,反而将兵刃调转对准我们这些早晚一死的人,心中倒是作何想!
我们早死是死,晚死也是死,又不曾妨害了你们这些大人,何苦就急着断了我们的生路!
好!索性要我们死,我们就如你们所愿,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反正你们和城外的那些畜生没有区别!“
说到火起,袁子枚回手从一个人手中抢过了一根杖子,挥舞着就要冲上去。
人群受他鼓动,纷纷鼓噪了起来,声音无力却令人震撼。
“住手!“翁嗣长在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从闻声分开的道路中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住手!你真想害了恩人一家吗!“翁嗣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劈手从袁子枚的手中夺过了杖子扔到了地上,回手就给了袁子枚一个耳光,“
这一连贯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在翁延宗极力的搀扶下,他几乎要将身子的重量完全放在翁延宗的身上。
“嗣长叔,我……我…我有负重托啊!“袁子枚觉得所有的错误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抢着承担哨卫的重任,自己在哨位上根本没有什么作为就被人钻了空子!这才是真正的害了恩人一家!
“诶!“翁嗣长何尝不知道袁子枚的心思,从他落落不合,郁郁寡欢到后来争抢着想做些事情,就能看得出他心思的变化!这样好吗?好也不好!好的是他今后不会抱着自己的功名不放,将自己和人首先就区别开来,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头来却不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好的一面,也许他从此看透了上位者的面目,再也没了读书入仕的心思,最后落得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一生也许都要在忧愤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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