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初害怕的不仅仅是神皇祸乱能否平息,她害怕更多的事情:魔化族人的命运;被救回的族人的未来;残存的族人的纷争以及未来的出路;父亲白弻士身上的重担和他一日深似一日的疲惫,以及在不久的将来等着他的天劫;甚至,她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都怪我,若我早些…”
“怎么还提这件事情!你放心尽是,不管事情发展了什么地步,我仍旧会站在你的一边!神皇狡诈,恰好又是妖族近在他的眼前,孰强孰弱,我还分的清楚!换做别人,也未必就出不来这样的祸事!”穆心禅藏好自己心中的担忧,也只能尽力的安慰白见初,让她不要过多的胡思乱想,虽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徒劳,总比她一个人将这些事情都放在心底的好!
自从到了青丘山之后,穆心禅时时关注着白见初的情绪,为的就是这个心思!就连作战的时候,除了蛮擎苍,禾青,时汐颜必须和各自的族人待在一起,穆心禅,云宝和小米也都是尽量靠近妖族,这其中更多的就是为了白见初。
“父亲每日为了救回族人拼了性命,我真担心他会…”想着白弻士每日在阵前,宁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将魔化的族人生擒过来的情景,在想到他从战阵上退下来之后,不及休息,就着手救助那些擒回来的魔化的族人,又不让别人c手,白见初心中就更是担忧!
继而想到那些父亲煞费苦心救回来的族人,或是一心撇清,或是冷眼旁观,或是寻死觅活,又甚至恶语相向,辱骂父亲和妖族苍源,甚至各自的族中长辈的情景,白见初的心中更是为父亲不值,担心他为了这些不知感恩的族人,就葬送了自己数千年的修行,送掉了自己的性命。
穆心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起今天晚间,白弻士特意连带自己,将她们姊妹三个叫到一起,说的那些话,更感觉白弻士是在交代后事!而一旦白弻士真的死去,那么剩下的这些妖族又有谁能带着他们继续走下去!而他似乎在话语间,将一些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说起来现在白见初的这种害怕,应该也是缘于当时的情景,而她的心中对于这件事始终是恐惧的!
“也许念初是对的!“在恐惧的*迫下,白见初渐渐的开始认同妹妹的观点,那就是根本不值得为了这些不知道感恩的族人无端的送上了自己的性命,他们的过错就该让他们自己去承担,没有必要将这些事情就硬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弄得焦头烂额,甚至在各族面前灰头土脸的抬不起头来!如果那些魔化的族人心中没有贪欲,没有侥幸,又怎么会掉进了神皇的圈套,难道父亲苦口婆心的相劝,受他们不少的冷言冷语,甚至嘲笑反而成了罪过不成!今后的妖族不需要救他们回来,活下来的族人中,有人不愿意留下,又何必就非要留他们下来,让他们走就是了,剩下那些真正懂得知恩图报的,妖族完全可以靠着这些人,重新站起来!没有了那些人的拖累,说不定这个时间会更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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