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着一百多步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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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翻滚着腾空的人体组织和满天的鲜血飞溅,已经让这些久经沙场嗜血如水的宿卒们感到一阵阵的心悸,震撼之余,都将充满敬畏的眼神,投向了这一切始作俑者,夔州军的主将,大明平凉伯王欢。
就连李定国也不例外。
他不顾有些隐隐作痛的耳膜,敬佩臣服的眼神里,已经崇拜到接近疯狂。
但是王欢还在咂嘴,捂着耳朵的两手被摇动的脑袋带动着直晃荡,口中不住自语:“准头太差,看来直接在地上挖洞代替发射管的方式太过原始,即无法控制射程也无法保证精准度,还浪费火药,今后回去,得好好改进才是。”
他又嘴角一咧,看着已然崩溃的清军中军之后,陷入呆滞状态的李懋祖后军,轻蔑的笑道:“上千斤的黑火药,足够炸飞一座城了,还炸不死你们这帮二皮脸吗?”
旷野上的风轻轻吹过,散去一些烟雾,这个时候,才从里面哭喊着嚎叫着跑出一些跌跌撞撞的人来,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丢盔弃甲狼狈奔逃,如乱了方寸的苍蝇,四面八方的乱窜,一些人昏头昏脑,不辨东西,竟然朝夔州军的方向跑去,跑了一段回过神来发觉不对,又惊慌返身逃走。
后阵的督阵官,同样也被眼前的异象惊呆了,连自己的本职都忘了执行,愣在原地,放任的任凭散卒溃逃回来,一点不似刚才那般严格执行军纪。
五千人的中军,除去被炸死的和四散逃走的,奔回李懋祖后阵的余部,约有两千多人,不过这两千人犹如惊弓之鸟,丢掉了兵器惶惶然不知所谓,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后军压阵的李懋祖本阵,还有两千亲兵营,两翼的余世忠和马蛟麟处,各有三千兵,从数量上来说,清军还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王欢取出耳朵里塞着的棉花,拍拍手,示意身边的人也跟着照做,然后发令道:“传令,吹号,伏军尽出!”
在他身边,有四名背着大号牛角的亲卫,跟着王欢取出了耳朵里的棉花,然后将背负的巨大牛角转至身前,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卖力的吹了起来。
“呜!!”
牛角号独有的低沉号声,响砌天际,苍茫如浪花入海,激起回音阵阵。
李定国催马上前,立在王欢前面数步远的地方,马万年很有默契的带着十余名亲卫随即跟上,将王欢团团围在了中间。
李定国神色严峻,面沉似水,一双闪亮的眸子发散着慑人的寒芒,冷冷的表情彰显着厮杀前的无情心境。
他缓缓将手中一杆铁质长枪高高举起,枪尖上的红缨迎风飘扬,有如一团烈火,在肃杀的空气中那么的醒目。
夔州军将士纷纷策马向中间靠拢,组成了一个更为紧密的横队,长枪平举,一手持枪一手勒缰,与李定国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静静的等待着冲锋那一刻的来临。
“夔州军,万胜!”李定国从喉咙深处,用全身的力量,迸发出一声吼叫,同时脚下用力,打马缓缓向前。
“万胜!”无数的回应声冲夔州军每一个将士的嘴里发出,跟着李定国的步伐,按照从中间到两边的顺序,次第向前,组成了一个“人”字形的冲击阵列。
王欢拉下八瓣铁盔上的铁护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捏紧手中长枪,跟在李定国身后,保持着与他相同的速度,融入阵列之中向前催马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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