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关心自己的相貌，于是偷偷地到一个水潭边，这里柳树成阴，加之无风，潭水深而平静。
他怀着胆怯的心理走到潭边，一点一点地伸出头，慢慢地睁开眼，朝水面上观看，这一看不要紧，他一下子发现脸上的疤痕，惊叫一声，瘫倒在地，大叫：“完了，完了，我完了，老天呀，你为什么对我如此刻薄，让我生不如死！罢了，罢了，现在变得这么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益处？”
他不顾地上的灰尘，满地打滚，边滚边哭，边哭边哀嚎，哭了许久，狠狠心，咬咬牙，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感到自己浑身无力，他的脸上被眼泪鼻涕弄得非常狼狈，傻了一般，神情漠然地朝潭边走去，他在心里默念，还是去死吧，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活在世上吓人。
其实他内心极想同一位极为俊美的姑娘结婚的，这姑娘叫粟儿，待他也好，看到他，总是甜甜一笑，他在少年时就多次在梦中与她拥抱。
由于先前治病，服用的药材中有一味叫髓虫的药，对男子的生理具有损害性，当然这是潜移默化的，开始一段时间根本发觉不了，可是一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的变异，以前每天早上醒来时，他感觉自己下身有力，起初他以为是尿急撑的，那时人们生理知识很少，而且对此讳莫如深，他一个未成年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他觉得不能投水而死，一旦死了，会被人发现，将自己捞上来，按照风俗，必然要请人为自己的遗体换寿衣——死人才穿的衣服，这样的话，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毛病。
他想：无论如何，不能留给人们一个不好的印象，他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哪怕死了也不能让人耻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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