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却是不答,他只是隐约之间觉得承尘的境界似乎远不止这么简单,可能还有隐藏,却是不知为何苦苦抑制。
承尘盘坐于虚空之中,正对胥沧辰,此刻那巨大的怪物身躯七七八八已经融入到胥沧辰身躯之中,另外的尸体真如一堆肉泥在流淌,这一团肉泥将胥沧辰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只剩下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
承尘正对胥沧辰,若不是修佛多年,胥沧辰周身各种阴煞之气耳足以将一个人腐蚀,肉堆之中喷射出无数阴煞之气,这阴煞之气化作阵阵阴风,似有钢刀藏身其中,足以断筋折骨,并且这一阵阵阴风似饥不择食的野兽,所过之处,一点生气、灵气都没有残留,早有修士未能避祸,卷入阴风之中,只是片刻功夫就如同埋骨黄沙一般成了一具干尸,最后这具干尸汇入肉堆之中,成了其中不起眼的一小部分。
一众围观修士哪里还有闲心静观,都是挪动步伐,再三往外围撤走,因为那一阵阵阴风,正在不断的扩大,再不及时撤走,可就是形神俱灭了。
顾白心生退意,自打一个个高手驾临云襄城,这里便在也不是他的战场了,他掩饰着内心的失落,说道:“大家都退了,我们也离远一点吧。”
长明却是说道:“反正也走不出圣僧的佛钟,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看戏而已,当然是那个位置最好不过了。”长明扛起棺盖舞弄起来,生起阵阵狂风,将那掠夺生灵之气的阴风挡在身外,朝着陆权仙走去。
齐无涯对长明五体投地,躲在长明身侧,占据一个上佳的位置,紧紧等待这一场惊动两域的事件。
顾白当即一脸不悦,看着这两个人都是一个看戏的嘴脸,心中难免腹诽心谤,不过旋即他也开怀了,生死仇苦,于旁人而言不过是侧眼旁观的事情,非是己触,最多不过一时悲悯,片刻就能够被时间冲淡,何况长明与齐无涯本就不曾掺和到其中,哪里会有什么感触,顾白付之一叹,将方才的不满不露声色的藏在内心深处。
长明挥舞棺盖前行,而周渊珩有一双眼睛依仗,竟也能毫发无伤的在阵阵阴风之中行走自如,身旁是朱绍禹紧跟身侧。
长明与二人会和之后,一路行走无碍来到陆权仙身侧。陆权仙处在五个和尚中间,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在五个和尚守护之下,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陆权仙似一只领地意识的猫儿,挥着手嫌弃说道:“去去,别在这给姐姐添乱,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能找地方,想看热闹自己找地方去,姐姐我可是光荣负伤的人……”这意思无非就是在抱怨,我在厮杀战斗时候,你们一个个倒是鬼精的躲着看戏。
顾白一脸无奈,看来这中正宫所谓的唯一传人,还是一个没能压抑自己女孩天性的少女,此刻完全没有一点作为中正宫门人该有的责任感,倒像是一只受伤的孔雀,卖力的张着尾巴,其中意味,让人哭笑不得。
齐无涯和陆权仙在东平州就彼此相识,这会他自然得赶着吹捧道:“陆姐姐说得是,这可不是我们为怕事,不敢出手,实在是,对手一个个都太厉害了,我们这一群毛头小子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要不还得说陆姐姐厉害,要不是您一个人力挽狂澜,这云襄城可不得怎么的。”
顾白和周渊珩皆是极力附和,陆权仙倒是很受用,一改刚才严肃的神色,愉悦地说道:“小小年纪,这破嘴还真是什么都能往外蹦。”
顾白暗地里直翻白眼,感情这陆权仙就是典型的心口不一。应付完了陆权仙,五个人全部与陆权仙站在一起,最外面是五个和尚,这五个和尚背靠背围坐一圈,将六人围在中心,似保护羊羔的围栏,屹立不动,这五个和尚修为虽远没有承尘来得恐怖,但五人一体,在着阵阵阴风之中到也还游刃有余,而且佛家所练法门多蕴正阳之气,可以说是专门克制诸多邪气,处在阴煞之气中,自然能够破除诸邪。这五个和尚始终闭目诵读佛经,诵经之声与悠扬钟声相应相互,使得他们立身的地方大始终未有点滴阴煞邪气渗入。
此刻在胥沧辰掀起的这一场阴风之中,依旧没有多少人能够立足,不少人没能来得急从逃离出去,直接化作一滩血雾,融入到阵阵阴风之中。承尘盘坐胥沧辰身前,不受丝毫影响,也只有想他这种修为的人才能到了这般百邪不侵的地步,事情危急,承尘双手快速合拢在一处,似乎鼓掌一般,两手轻触一处,只听得“啪”的一声,似山崩钟应,只听得钟声大响,“铛……”,这一声钟经久不息,直入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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