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人竟然还活着,还傻乎乎的看着他们,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声音怪异恐怖,如同野兽。
这一定是个傻子,正常人绝对不会这样。两人同时做出了如下判断,根本不用商量。司机和调度很客气的把这个傻子引导着下了车,引导着走出了屠宰场的大门。只要离开了,以后是死是活,就与大货车和屠宰场没有任何关系了。看着这个怪异恐怖的人如愿离开了,司机和调度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车生猪了,两人相约到饭馆小喝一顿,给自己压压惊,商议好绝不把这件事情对任何人讲出来。
深秋过去是初冬,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早一些,大部分工地都到了结尾阶段,要赶在上冻之前结束工程,否则拖一年会增加一倍的成本。工地上的人也开始减少,平时热闹的施工场面冷清了下来。
一个瘦弱的中年女子,单薄的身体用力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装着两个大保温桶和一个大保温盒,里面全是民工的午饭。
她身上肥大的工作服很干净,但她的面孔却非常恐怖丑陋,一道道被撕裂的疤痕占满了几乎整张脸面。
这是一个被毁容的面孔。
工地上很乱,手推车推起来很吃力,一个小小的坡挡住了去路。梅尘香试了几次没有推上去,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扶着腰。
她遇到车祸腰椎被撞裂缝,现在还没有痊愈。被毁的面容就是车祸的遗留。
梅尘香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咬牙再次扶起了车把,一个脏乎乎的身影出现在旁边,一双脏乎乎的手抓住了车架。梅尘香这次很轻易上了小坡,在这个脏乎乎的人帮助下,把饭送到了工地上。
“出来吃饭啦。”梅尘香竭力向大楼里面喊,嗓音嘶哑难听。
这个脏乎乎的男人听到喊声,傻呵呵的转过身来看着梅尘香直笑,横着一条深疤的恐怖面孔和乱蓬蓬如杂草的胡须长发,让梅尘香吃惊的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转念一想自己的模样,心中恍然间释然,对着这个傻子也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笑实在可以用凶恶来形容。
这两个被毁了容的男女,就这么相互看着,莫名地笑了起来,那场景实在诡异恐怖。纷纷走出的民工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如同第一次看到梅尘香时一般。现在竟然有两个这么恐怖面孔的人出现,也是一种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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