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雨,并且雨很大,淅淅沥沥两三个时辰了。司马长风独自一人坐在酒肆里,望着外面的雨,眉头皱在一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司马长风不喜欢孤独,当然也不喜欢独处。但是有一种情况除外。当他遇到难解的问题时,他就避开朋友和家人,要么独自躲在屋子里,要么寻一个偏僻的酒肆,吃酒思考。当下,司马长风正遇到一个难题,杭州知府要送一个密函到汴梁,找到了“长风镖局”。在此之前,江湖中早已传出风声,这个密函里写的是灭夏大计,西夏那边早已派了一百多名武林高手,暗中埋伏,劫持密函。司马长风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在中原武林,他司马长风还算个人物,可是西夏的人就不卖他的面子了。如果接了这个镖,前途的凶险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不接,长风镖局的招牌可就保不住了。这正是司马长风忧虑所在。
就在司马长风左右不定之际,结巴出现了。结巴冒着雨,一步三滑地走向酒肆。店小二要为结巴安排一个位置。结巴摆手制止,径直朝司马长风走来。并大大咧咧地坐在司马长风对面,拿起司马长风喝过的酒杯,倒了杯酒,仰头饮尽。然后,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嘴,露着大龅牙,冲司马长风干笑。
司马长风大怒。他没有理由不怒,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理,更何况是一个衣着邋遢的矮子。司马长风单掌拍桌,桌上的酒杯飞起。未等酒杯落下,他伸手半空接住,用力把酒杯捏碎,之后,用手中的碗茬划向结巴的咽喉。就在碗茬接触哑巴的咽喉之际,司马长风住手了。因为在刹那他从哑巴眼中看到了一丝鄙视的目光。
司马长风收住手,冷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既然你…你不…不…出手,就不…不会再杀…杀我…我…了。”结巴道。
“你倒是挺了解我。”司马长风道。
“也不是……很…很了解,只是…是我花…花了三…天的时间…研究了你的一切…切而已。”结巴道。
“为什么要研究我?”司马长风问。
“想…想和你…交…交易。”结巴道。
“哈哈…”司马长风狂笑,笑过鄙视道:“你要和我交易?就凭你?呵呵,你有什么资格?”
“你以为你很厉…厉害?依我看…也未…未必。不然,你…为何一人坐…在这…这里发愁。”结巴道。
司马长风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说话小心点。方才我不杀你不代表我现在不杀你。”
“堂堂的长风镖…镖局的当家…人竟然只知道杀…杀…人?可…可怜啊,可怜!”结巴讥笑道。
司马长风阴着脸道:“你少给我装神弄鬼,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我说了,要…要和你…合作。”结巴道。
“你那什么与我合作?”司马长风问。
结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道:“脑子。”
“说具体点。”司马长风道。
“虽然你…你的武功很高,但…但是走…镖不…不是光靠…靠武功就…就能解决问…问题的。我可以帮…帮你出…主意,也就是你要用…用钱卖…卖我的智商,这就…就是合作。”结巴道。
“你的智商?我凭什么相信?”司马长风问。
“我…我知道你…你现在为接一…一趟镖…镖发愁,我可以给…给你个…主意,保…保你…无事。”结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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