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三人都是很用心地去取当初辉夜姬所言的三件宝物。可惜均是无功而返,甚至石上麻吕为了子贝安丢了性命。可辉夜姬非但没有为之感动,还出言讥讽。她答阿不御主人的和歌中就有这么一句:如此凡庸物,何劳费苦心!只有对石上麻吕这件事,她感到不安,作歌慰问:“经年杳杳无音讯,想应贝儿未取成。”不料石上听了反是一命呜呼!
以上诸事无不显示辉夜姬的冷漠。其实她是不自觉地假神人殊途之名来掩盖自己的冷漠和对俗世之人的瞧不起,尽管这在事实上有一定的客观性。
辉夜姬的悲愁主要来自于她对故土的眷恋与对养父母的愧疚。试看“辉夜姬仰望天上的美丽月色,忽然无缘无故地哀愁起来”“经常乘人不见,便又去看月亮,暗暗饮泣”这些都表明了她对故土的思恋。她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更是直接地透露出她的心思“可是,难道我可以不看月亮么?”淡淡的一句话,哀伤的情绪已弥漫开来。思乡之叹历来深切,即使天人也不能免。
从来的正统评论皆言辉夜姬对养父母有着纯真的孝心。不过也有其它说法,说她对养父母所表现的亲切态度,说是孝心,毋宁说是愧疚心在作祟。竹取老人拾她回家,真心诚意地照顾了她十余载。恩德深重甚于亲生父母。
辉夜姬说过:“我对月亮世界里的亲生父母并不怎么想念,反觉得更留恋这里。”这句话前半部分可说情真意切,可后半句就值得商榷了。她说更留恋地上世界是言不由衷的。后来天人下凡来接辉夜姬重返月宫,其态度之骄横简直令人作呕,这反映了天人的普遍心态。
假如我们视辉夜姬为天人中的异类,她同样也不能完全脱离这种心态,潜意识里她认为地下界是污浊的。对天界的思恋和对养父母的愧疚使她陷于两难境地。这矛盾正是她哀愁的中心源。
而当她天之羽衣加身时,这些哀愁都烟消云散了。对此有个大言不惭的家伙作如此评论——“殊不知,与此同时,却产生了更大的哀愁。她失去了作为“人”的那颗心,取而代之的是作为“神”的心。”——偶对此的评价是呵呵,人家高高兴兴开心回故乡,谁稀罕你丫的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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