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卢先生给娘娘开的安胎药,熬了几个时辰了,娘娘快趁热喝了。”
我恹恹的接过药碗:“什么时辰了?酒儿呢?”
“再有一会天就亮了,皇上说娘娘身子不好,暂时将小公主接到柔妃的宫中照料。”
柔妃?哦,对了,那是刘桥的封号,我不能确定南宫彧是何用意,他将酒儿接走是为了要将我禁足晖鸾宫吗?
喝了药汤,眼下我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遐想,只想快些将身子养好再将酒儿接回宫来。
这一胎来的要比当时怀酒儿辛苦得多,吃什么吐什么,不时还伴随着小腹的抽痛,浑身上下都如散了架一般。
两日过去了我非但没有好转,身子却每况愈下,南宫彧从未来看过我一眼,除了伤心失望更加想念我的酒儿。
卢治来了,一脸的晦暗难舒,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我平静的说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卢先生有什么不妨直言。”
“你擅长医术想必自己也清楚,这一胎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我浅浅一笑:“可他既然来了,我就没有不接受的道理,我明白先生是担心我的身子,可非鱼想试试看,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他。”
卢治一声长叹:“我猜你会这么想,这番话说的没什么意义,但是你必须要知道,就算勉强带到大的月份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够生下来,即便能够生下来你的身体也不见得承受的了。”
“先生的苦心非鱼明白,这件事皇上他知道吗?”
他摇摇头:“我想先问过你的意见再通知他,这段日子我会一直住在宫里帮你调养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通知我。”
我心下十分感激,我知道他向来不喜欢留在宫内,可是为了我,他情愿留了下来,这份恩情绝不是三言两语就可感谢的了的。
我只是对着他感激的点头,我想他是明白我心中所想的。
“那就请先生先不要知会皇上,他现在想必是焦头烂额了。”
卢治在离晖鸾宫最近的紫竹园住下,紫竹苑不大却是幽静自在,我派了服侍的宫女,也命內侍监送去俱全的起居用品。
他并不避嫌每日游走在晖鸾宫和紫竹苑,我想真正坦荡的人就如他这般。
在他的调理下,我的身子略有好转,可是我自己知道,还需万般小心。
对于那天发生的状况我几乎问遍晖鸾宫中的下人,那般紧急骇人的场面谁都没注意到推我一把之人,可我心下有数,除了承安还没谁这么急于置我于死地的。
她这一推也算一举两得,曲夭夭失了她的儿子,我被无形中冠上阴狠毒辣不能容人的罪名,外面人有谁会在乎我到底是不是无辜的,甚至想看我倒台的也大有人在。
拖着脆弱的身体我还是见了承安一面,我到来之时她正坐在软塌上悠闲的喝着茶水,见了我也不起身叩拜,我想她也没了耐心再与我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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