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婢女思维敏捷,字字滴水不漏,眼睛里看不到慌张神色,我不禁暗里冷笑。
“去宣御医。”
垂着眼瞥向地上跪着的茹美人,她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拽住长衫的衣角,凌乱的头发垂到胸前。
“抬起头来,本宫问你,你可有辩解的?”
她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睛不敢与我直视,这个茹美人就是几天前御花园打雪仗的其中一个,我还记得那时的她明媚可爱,眼波流动慧黠,此时已是另一番模样,这深宫还真是噬人骨髓的幽冥司。
“奴婢没做过,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紧张的语无伦次,我轻了声问道:“那本宫问你,你最近可有踏足入云阁?”
“奴婢是来过几次,是喜欢桥姐姐的琴声才来的。”
“那为何今日一早你便来了?”
“臣妾向来起的早,每日清晨都会在前面的亭中舞剑,今早我见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便问她出了何事,她说桥姐姐昨夜患了疾病正去请御医,奴婢便忙换了衣服前来。”
“你既是来看襄嫔的,又为何出现琴房?”
“奴婢刚进院中,便听见琴房里有声巨响,便好了信去看……奴婢没做过,娘娘救我,奴婢真的没做过……”
跪着的小宫女侧过头厉声说道:“不是你还会有谁?奴婢还未前去请御医,你便来了,定是你下的毒,早就知道主子病发再次来下药的。”
我站起身,甩了华服的衣摆走到地中间,杵在她面前问她:“你是想替本宫做裁决吗?”
她大概未曾料到我会如此俨乎其然,忙磕头认错。
“去给本宫搜茹美人的院子,任何角落不得放过,她殿中下人各个要审。”
彼时御医前来,细细查验襄嫔的伤势和琴筝上有何异常,好半天御医诚惶诚恐的道来:“回娘娘,襄嫔的手是中了绿矾之粉,这琴筝上也存有干绿矾。”
“可还能治好?”
“襄嫔中毒多日,而且绿矾及纯,微臣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治好,也只能尽量一试。”
“下去配药,尽量保住襄嫔的手。”
“老臣领命。”
沸沸扬扬的抄检,在她厢房之中搜出一小包绿矾,两个宫女也承认亲眼见过茹美人私下里倒弄过,表面上毫无破绽,但是越尽善尽美越让人觉得事有蹊跷。
不想这一折腾竟是大半日,我暂时下令将茹美人看管收押待明日再审。
这一日甚觉乏累,连酒儿都无心逗弄,歪在软塌上假寐,临近傍晚外面通传将军夫人觐见,洛晴神色匆匆,见了礼,我挪了软塌让她坐下。
“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宫里出了事?”
私下里,我命她不必多礼,她是与我患过难的知己,礼多反倒让人生疏。
“真是好事不出门。”
“娘娘可知这襄嫔是何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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