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一代君主宾天,举国同哀,临终遗诏,南宫彧登基为帝,我为皇后,酒儿为善越公主,改国号平元。
想依稀,王谢邻里,燕子不知何世,入寻常巷陌人家,相对如说兴亡,斜阳里。
自此我终于在摸爬滚打中爬上那最高的位置,心中却无半分欢喜,这仿佛只是一个承诺,又像一个使命,我不过是机械的去完成。
凤袍加身,凤冠加冕,在文武百官的跪拜中,我缓步走向龙椅之上的新帝,至此我们可以称为夫妻,比肩试看这泱泱盛世。
终于正式接管凤印,可感觉它如巨石一般重重压在胸口,我的封号颐真皇后。
大庆三日,接受百官各国使臣朝贺,实在弄得我不甚乏累,一得了空闲我便回到新殿晖鸾宫歇息。
这晖鸾宫与月宸殿所差无几,不过是更豪华气派些,我还是比较喜欢月宸殿,那里有与月比邻的偏殿楼阁,有我亲手种下的木兰和葡萄。
一切好像都变了,只有私下里逗弄着酒儿才能感到原来那个我的魂魄,南宫彧变得更为忙碌,常常几日见不到他的人影。
曲夭夭因怀有子嗣被封为瑜贵妃,我免去了她每日的晨昏定省,承安封为瑾妃,其余的大大小小妃嫔连我一时半刻都不能记牢。
我想待到三年丧满,又该有一批新人入得宫来,而那时我真的就是残花落叶。
酒儿完全成了我的精神寄托,她已经开始牙牙学语,偶尔也会扶着东西走上两步,她每一天的变化都足以让我欣喜许久。
皇上的后宫比不得太子的东宫,琐事之多让我时时处于紧绷的状态。
深冬的一天傍晚,大概是白日睡的多,酒儿反倒越发精神,我歪在软榻上看着她只穿一件淡蓝色的小夹袄满地的淘气。
南宫彧阔步进来,我忙起了身迎驾,他只摆摆手就将地上的酒儿抱在怀里,一顿乱亲,酒儿略有嫌弃的用小手推他,嘴里还不忘糯软的唤了声:“父皇。”
南宫彧乐开了花,抱着他坐到我身边。
“你看朕的公主越大越水灵了,将来也不知谁有那个福气做朕的驸马?”
我笑笑:“酒儿不过刚满周岁,皇上想的未必太长远了?”
“如何能不想长远些,这一晃许多年都过去了。”
我不愿再提旧事,喂了一口茯苓糕给酒儿:“瑜贵妃再有几个月就要生了,这些日子我也没能时常看看她。”
他清淡的说道:“还有一段时间,朕最近也甚少见她。”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知道自打他登基封后,曲夭夭至此再不相见,我明白她的恨她的怨,她的心有不甘。
此时的他们如多年以前的我们,即便有一天能解开心结也不似最初的情意美满。
“若瑜贵妃生下皇子便是皇上的嫡长子,将来更是这一国的储君,瑜贵妃还年轻免不了小孩心性,皇上多点耐心开导,早晚有她想开的一天。”(83中文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