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一辆马车,屈高驾车,最先去看了赤儿,果然如易千绝所说,赤儿的坟墓被圈禁起来,青山绿水中坐立。
看着风干成骷髅的头颅我痴痴的笑着:“没想到这个脑袋还在。”
“你说过要他做赤儿永生永世的祭品,我岂敢自作主张。”
我凉凉一笑:“什么样的祭品都换不回我的赤儿了,如果它还活着,想必已经长得很大了。”
玄歌将事先预备好的烧鸡放在它坟头:“应该是很胖才对,赤儿跟着你的时候也没见得享过什么福,你连鸡都不让它吃。”
是啊!如果知道它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十几年,我万不会那般对它,可是太迟了,我想要对它好,它却不再给我机会。
我们在附近的镇上流连半日,大家许是怕我累着,早早找了饭馆,我虽没什么食欲却不忍辜负他们的心意。
一小壶清酒,我自然的想要斟上面前的杯子,易千绝一手拿走,为他三人斟满,看着酒盏说道:“你现在不易喝酒,忍着些。”
我也不言语倒了杯白水,心不在焉的喝着,镇子不大却异常繁荣,熙攘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看着三五成群嬉戏打闹的孩童,一时思绪乱飞。
我的孩子贵为帝王家,却从此流落民间,这样也好,起码活得轻松自在,蓦的发现不知何时起,我已逐渐接受这个尚未成型的胎儿,大概潜意识里根本没想过放弃他,只是越亲就越怕,越怕就越疼。
“不知道子今现在过的怎样?”
我抬了眼问易千绝,他放下酒杯往我碗里夹菜:“你嘱咐过一定要善待他们,回朝之时,我已向父皇请命,封子今为世子,承安为郡主,赐了世子府,现下正在皇室私塾里跟着一众皇子公主授业。”
叹口气,一介皇子公主沦为世子郡主,在曾经高俯于他人的皇图之上仰人鼻息,受人冷眼,又与亡国奴何异?不过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玄歌吃饱撂了筷,擦擦嘴角:“我听说,他们回来没几日,便有人仰慕承安的美貌,就上门提亲的,可是好像都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也不过是些偏房填房的,都被她扫地出门了,她一怒之下,关了府门,拒不见客。”
他们如此境况,我也委实不好过,想必我这个她眼中的始作俑者,今生都是她肋上的利刃。
“承安向来孤寡清高,对南宫彧又是情根深种,即便是被遣回故里,又岂能受得了这等嫌弃。”
就连玄歌也叹了气:“想她当初多风光,虽是亡国公主却有太子的万般宠爱,最后却落得个下堂遣乡的结局。”
我们之间仿佛再没什么轻松的话题,往昔的那些欢喜真的是遗梦难追,草草结束午饭便找了客栈休息。
玄歌一向闲不住,此时又没了兮儿牵绊,乐得与祁芮四处游玩,我在房里睡了半天,只觉身子乏重,刚预备起身,便听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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