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怎么了?昨天刮伤了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我瞬间抽回手,不太自然的说道:“大概掉落的时候刮到了树枝,没什么大碍,你不用紧张。”
他不言语紧紧盯着我的脸看,我越发显得局促不安,他一下拽住我的手,用力将布条撕掉。
鲁莽的动作触疼了我的伤口,我轻轻哼叫一声,皱起眉头,当刀刃划伤的口子跌入他的眼帘,他苍白了脸,举着我的手问向我:“你喂我喝了你的血?”
我抽回手腕,用布条继续包扎,却不敢再抬眼看他:“别大惊小怪的,你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这点血我还要再吝啬吗?”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被他重重拥入怀中:“你是傻子吗?本来就受伤还流了这么多血,即便你将我救回来,若你再出什么事,我又如何独活。”
我安心的靠在他微暖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里,不知何时他已慢慢将我满是创伤的心渐渐打开。
悬崖上南宫彧的一剑彻底覆灭了我的幻想,于他的百般纠缠在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重创中结痂。
即便不去碰触亦是忘不掉的曾经鲜血直流,此时我已然没有力气再做挣扎伪装。
我甚至不愿再去顾虑玄歌对他的万种深情,我自私的利用他对我的一往情深可耻的抚平心中伤痛,他却一句都不曾问过我与南宫彧之间的种种纠缠。
如果我们能逃出生天,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摒弃心中执念与他携手天涯,可是谁又能知道将来的事情,不是吗?
那么我又为何一再的担忧前路,只当此时便是最好的时刻。
他终于贪恋的将我轻轻推开:“听话,在这里等着,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所以你的身体从今往后由我说了算,我去外面看看,不会走远。”
我噙着笑对他点点头,他豁然明媚深深看我一眼,便起身走出山洞。
等了许久不见他回来,越等我就越焦急,勉强支撑着站起来,缓缓的向洞外走去。
雪下了厚厚一层,我顺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艰难前行,不一会我便见他如雕塑般背对我在前方站立,我有些讶异便挪着步子向他靠近。
当我看见面前望不到头的红色花海,我简直傻了眼,皑皑白雪之上长满了漫无边际的没有叶子的红色花朵。
如火,如血,如荼,我和易千绝并肩站在如血色染就的花海之间,抬眼看见的是淡蓝色的天空,脚下踩着的是纯洁不带一丝杂色的白雪。
白的雪蓝的天和这片刺眼的红色辉映着,诡异的壮观,沉重的震撼,红花散发着奇异的香气又似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
我懵然的转着身子观望,突然如大悟般惊叫:“莫非这就是彼岸花?……难道我们死了,到了九泉忘川?”
我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颤抖,他轻轻牵起我的手:“是彼岸花没错,可是我们并没有死。”
他的声音虽未有紧张震惊却也是难以置信的缥缈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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